謝雲祁凝視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眼裡看到一絲阿憂只是在可憐他,安慰他,可是沒有,她眸色認真且堅毅。
他的眼眸彷彿也在這一刻恢復了光亮,就著解憂的手把凝血丸可服下。
解憂趕忙接過蕭風手中的水給他衝咽,“蕭風,拿蠟燭過來,還有針線,謝雲祁的傷口太深,需要縫製。”
“針線?”蕭風一時犯了難,他們府上連個女性都沒有,一群大老爺們哪來的針線,“解姑娘,您等著,我這就出去買!”
“等等!現在這個時間店鋪早就關門了,離王府最近的一個來回也要一個時辰,”解憂說道,“你去我院裡,找錦秋拿。”
“是!”
雖然服用過凝血丸,血已經沒剛剛流的那麼多了,但依舊在往外嗞嗞冒血,解憂只能拿紗布先纏著,他的手冰冰涼涼的,抬眸看一眼謝雲祁慘白的臉色,“我先扶你去床上躺會,失血過多會頭暈無力。”
“好。”
解憂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謝雲祁此時已經很是虛弱,整個人幾乎將重量全靠在瞭解憂身上,兩人的衣服都沾染了血跡。
“把阿憂衣服給弄髒了。”
解憂低眸看了一眼,打趣道,“是啊,被你弄髒了。那你可要快點好起來,賠我一身新衣服。”
“好!”
沒一會兒,蕭風就趕回來了,蕭珩也燒好了熱水,解憂把他手上的紗布解開準備縫針。
“沒有麻沸散嗎?”解憂翻找著醫藥箱,抬頭朝蕭珩蕭風問道。
“阿憂,”謝雲祁拽了拽她的衣角,“直接來吧,我不怕疼。”
解憂無法,也只能如此了,“那你忍著些。”
謝雲祁點了點頭。
解憂穿過針線,拿針在燭光上燒過之後,將謝雲祁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開始縫製,真的是白著進,紅著出。
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緊緊抿著唇,神情一絲不苟,看起來比謝雲祁都緊張。
謝雲祁朝她身後的蕭珩和蕭風使了個眼色,他倆點了點頭靜悄悄地離開了內室,在外面守著。
“阿憂想不想知道我今晚發生了何事?”
“跟我說的話方便麼?”
解憂也知道謝雲祁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嘴動著,眼和大腦還是緊繃著。
“當然了,我想和阿憂坦誠相見,我的過去阿憂是最有資格知道的,”謝雲祁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以前姓秦,不姓謝。”
“秦雲祁?”
“嗯,秦雲祁,”謝雲祁放空了雙眼,看著床頂之上的錦帳,“阿憂還記得之前在潭穴下,我跟你說過,因為一件事,我放棄了守衛疆土。”
“所以你改姓也和那件事有關嗎?”
謝雲祁自嘲地笑了笑,“其實,如今的皇上才是我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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