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錦聞言從秦禾乾手裡拿過解憂的酒杯,剛一靠近鼻間,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不由捂了捂鼻間,也扭頭看向安音。
“父皇,這酒乃是軍中士兵在冬日嚴寒暖身的烈酒,酒度高不說,還辛辣無比。”
南帝接過酒杯淺淺聞了一下,冷眼看向安音,“解憂杯中的藥可是你下的?”
“兒臣不敢,”安音連忙跪下,“父皇,不是兒臣做的。兒臣就是把果酒給她換成了烈酒,就是想整整她而已,兒臣也不知道這酒裡什麼時候被下了藥。”
皇后說道,“身為公主,不想著以身作則,整天打打鬧鬧,真是本宮太縱容你了!”一句話就把安音的罪責以小孩子打鬧給開脫了過去,“不過,”皇后話鋒一轉,“解小姐既然知道這酒味這麼大,怎麼還?”欲言又止。
看這意思,甚至還想把這一切歸咎到解憂頭上。
解憂心底一聲冷笑,“恕臣女見識淺陋,不曾飲過果酒,還以為這就是公主所說的果酒,都怪臣女自己不好,惹出了這麼多麻煩,”說著,自責的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上懸掛著一滴淚珠,悄然滴落,讓人心生憐憫。
“南都皇后,”慕傾瀾卻一下挑明瞭皇后的意思,“瞧你那這話說的,明明是你自己的女兒做的壞事,這到頭來本殿聽您這意思怎麼又反倒怪罪人家小美人了。”絲毫沒有給皇后面子。
趁著皇后臉色不好之前,慕傾瀾快速接嘴道,“本殿這人吧,唯一一個優點就是心直口快,不會阿諛奉承,想什麼那就是要說什麼。要是說的不好聽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哈。”
一句話懟的皇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
“大哥,”秦禾乾見解憂垂眸自責,安慰道,“您別往心裡去。說到底這怎麼能怪你呢,要怪也的怪某些心懷不軌之人。”
“秦禾乾!”安音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你說誰心懷不軌呢。不過一個宮女庶出的皇子,平日喊你一聲七哥算是給你面子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
“放肆!”
秦禾乾還沒發怒,南帝就一個耳光打在了安音臉上。
“父皇?”安音一臉詫異的看著南帝。
皇后也心疼的將安音摟在懷裡,“陛下,有話好好說,安音她還小不懂事,是臣妾沒有教導好。”
“你就慣著她吧,如今她這副目無尊長,就是你把她給寵出來的,禾乾是她七哥,看看她說的那是些什麼話,”南帝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安音,“還不給朕滾回你的鸞闕殿好好反省!”
“哼,父皇就是偏心!”安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哭著跑了出去,解淺淺去留不是,“皇后妗妗,我去看看安音,”說著也追了上去。
“來人,”南帝此時臉色要多黑有多黑,本想是因為慕傾瀾在南都被行刺一事,刺客一直沒有抓到多少丟了些顏面想找補回來,沒想到今天又鬧出更丟人的事。
“不管是迷藥還是迷迭香,這件事給朕徹查,”南帝斥吼道,“就算將皇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人給朕揪出來!”
這麼大的場合,無異於在打他的臉,打他南都的顏面。
“是!”
侍衛領了命下去了。
“解憂,既然身體不適,你就先在廂房休息,”南帝說道,“傾瀾太子,讓你看笑話了,既然今天是為了你準備的宴席,也不能讓你掃興而歸,請。”
慕傾瀾這回倒也沒說什麼再嗆南帝,配合著他這個臺階下了。
秦南錦走到秦禾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沉聲道,“七弟,我替安音那丫頭跟你賠個不是,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嗯嗯,”秦禾乾抿了抿唇,“三哥你先走吧,我跟我大哥說幾句話再走。”
秦南錦扭頭看了一眼床上身形單薄的身影,抿了抿唇,從解憂身上收回視線也離開了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