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祁醒來的第三天,是他們離別的一天。
經過了無大師的卜算,陣法最終選擇設定在三七山的鳳凰樹林之中。四季變化,日月交替,唯有這片鳳凰樹亙古不變,即使在素淡的冬季,鳳凰樹依舊紅豔似火,片片葉子隨風飄落,為它們腳下的大地鋪了一層紅色地毯。
“了無,屬實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們還能再度合作,”南婆婆走上前,深表感激,“這些年辛苦你為祁兒費心了。”
“阿彌陀佛,當年若沒有你相助,恐怕貧僧也早已步入了輪迴道,”了無說道,“我們師徒二人有這個師徒緣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祁兒喊了貧僧這麼多年的師父,貧僧早已把祁兒看出了自己的孩子。”
“行,那我們之間也就不說這些客套話了,”南婆婆神情嚴肅,“等會就拜託你助陣了。”
了無點了點頭,“貧僧定全力而為!”
鳳凰樹林的一處空地搭了一個祭臺,南婆婆在最後一遍檢查著陣法,祭臺外矗立著十根蟠龍石柱,柱子上雕刻的蟠龍栩栩如生。
掛著鈴鐺的紅繩系在石柱之上,每隔一個鈴鐺張貼著一張符文。
風過鈴動,林間時而響起清脆的鈴鐺音。
“時辰已到,祁兒,”南婆婆站在祭臺下的祭祀桌前,“你可當真想好了,陣法一開開啟“便無法終止,沒有凰主,生死難料。”
“外祖母,也許我就是那個幸運的‘一生’呢。”
他步履從容地拾階而上,走入祭臺。
謝雲祁褪下上衣,盤腿而坐,神色從一而終的淡漠與從容,“師父,外祖母,開始吧。”
法陣外,蕭風緊張地咬著手指,“老天爺保佑一定要讓主子平安無事!”
洛無塵環顧了一週,碰了碰齊矅,問道,“解憂呢?她不知道雲祁今日解咒?”
“洛公子,主子今早將主母迷暈送走了。”
“送走了?!”洛無塵拳頭錘著自己的掌心,“雲祁糊塗啊,就算他不要傷害解憂,但解憂也應該在這裡的啊!若是雲祁拼贏了,那就所有人都相安無事。
可要是沒成功呢?
她在這裡,我們好歹也能有個應對之策。不然等會真出意外了,我們連個備用計劃都沒有隻能看著雲祁等死。現在她到哪裡了,你快去把解憂追回來。”
“不用追,我這不就自己回來了。”
解憂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鳳凰樹將她的身形完全遮擋。
“主,”
聽到解憂的聲音,幾人驚訝回頭。
“噓,”解憂連噓聲,“陣法開始了,不要讓謝雲祁分神,就讓他以為我已經走了吧。”
謝雲祁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他的視線在四周環顧,確定沒有看到解憂他才安下心來,應該是他出現幻聽了。
午時一刻一到,南婆婆開始念動咒文。
只見祭臺上掛著的鈴鐺陡然晃動了起來,發出陣陣清脆的鈴鐺聲,他們抬頭望了眼四周,鳳凰樹葉靜靜掛在枝頭,沒有一絲風。
謝雲祁的內力在漸漸外溢,鈴鐺晃動地更加激烈,裸露的肌膚上驟然浮現一道道黑紅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在他身體上快速蔓延幾乎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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