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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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後事
沈清柔的屍身被抬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沈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人把擔架抬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春錦和夏蟬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姑娘，”春錦小心翼翼道，“您一夜沒睡，回去歇會兒吧？”
沈清辭搖搖頭。
“刺客那邊有訊息嗎？”
夏蟬道：“護衛追出去的時候，那人已經服毒了。屍體被帶去了宸王府，王爺說他會親自查。”
沈清辭點點頭。
服毒。
又是死無對證。
她轉過身，正要回屋，忽然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弘放。
他穿著單薄的寢衣，披著一件外袍，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得嚇人。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攤血跡，一動不動。
沈清辭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弘放慢慢走進來，走到那攤血跡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血已經幹了，粘在他指尖上，黑紅黑紅的。
他看著那血跡，眼眶漸漸紅了。
“柔兒……”他的聲音沙啞，“柔兒……”
沈清辭看著他，心裡沒有波瀾。
這個男人，昨天還在為柳氏的死發呆，今天又為沈清柔的死掉淚。
可當年她娘死的時候，他掉過淚嗎？
“父親。”她開口。
沈弘放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和疲憊。
“你回去歇著吧。”沈清辭道，“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沈弘放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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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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