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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風起
訊息傳開的那天，是個陰天。
沈清辭正在雲想容的後院對賬，夏蟬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白得嚇人。
“姑娘，出大事了！”
沈清辭抬起頭。
“什麼事？”
夏蟬喘著氣道：“外面……外面都在傳，說先帝留下了一道遺詔，上面寫的不是當今皇上！滿京城都傳遍了！”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賬本掉在桌上。
遺詔。
那支梅花簪裡的秘密。
怎麼會傳出去？
“誰傳的？”
夏蟬搖頭：“不知道。就一夜之間，大街小巷都在說。說書先生在茶館裡講，小販在街上議論，連乞丐都在傳！”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陰沉得厲害，像是要下雨了。
她想起鐵錚臨走前說的話。
“姑娘，那東西您一定要藏好。若是洩露出去，天下會大亂。”
天下會大亂。
她以為藏得很好。
可現在……
“姑娘，”春錦小心翼翼地問，“怎麼辦？”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
“更衣，我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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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雷霆
皇宮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沈清辭跪在乾清宮的殿中，低著頭，能感覺到御座上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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