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伴著一聲脆響,驚堂木敲在桌子上的聲音將茶樓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說書人抬手撫了撫下顎發白的長鬚,清清嗓子,在眾人目光投來之時,才悠悠道來。
“上回說到,這承恩侯府當街打死一個丫鬟,讓人唏噓,誰知那丫鬟竟是候府大小姐的貼身婢女,因陷害二小姐被活活杖殺。
而這大小姐,誰人不知,她乃是京城第一才女,素有美名在外。
可就是這等心地善良的女子,竟縱容丫鬟陷害妹妹,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說書先生喝了口茶水,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再次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究其原因,竟是因為這侯府大小姐並非承恩侯親生啊。”
平地一聲雷,將沉浸在說書中的眾人驚起,他們好像窺探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這侯府大小姐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唱了一齣大戲,以自身為餌來陷害二小姐,卻未曾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裴清硯扭頭看向宋知渝,心中慍怒,但卻不是對著宋知渝的。
他只是心疼和懊悔,沒有及時調查清楚妹妹的情況,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好一個承恩侯府!
*
告別了裴清硯,宋知渝正欲離開水雲間,就察覺到頭頂上傳來一道若有似無的目光。
宋知渝抬頭,正巧與周行之的視線相撞,兩人四目相對。
周行之,他也在這。
是錯覺嗎?她竟然看到周行之眼底透露出隱秘的欣喜。
不太確定,再看看。
宋知渝又將目光移了回去,發現周行之仍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俊美的臉上一派從容,眼眸深邃,卻多了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時,她才注意到周行之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錦衣男子笑容莫名,探究的目光在她和周行之身上來回不停的打轉,眼底的興奮快要溢位。
右邊的玄衣男子嘴角噙著笑,眼角隨著他臉上的笑意輕輕上揚,透著狐狸般的狡黠,彷彿能洞察人心,讓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只一眼,宋知渝就知道此人不簡單。
跟她二哥江寄遙一個樣,臉上笑眯眯的,看似溫和有禮,實則不好接近。
同這種人打交道,稍不注意就會落入他的圈套,防不勝防。
可奇怪的是,宋知渝卻並未對他生出強烈的警惕之心,總感覺他不會傷害自己。
宋知渝搖搖頭,不禁有些失笑,她都不認識他,怎會如此篤定這人不會傷害自己。
難道就因為他是周行之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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