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錦書安安靜靜地坐在拔步床上,仍是一副懊悔愧疚的模樣,沈慕尋三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沈明翊柔聲安慰,“書兒,錦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錯。”
書兒心底善良,他怕三嬸的話會影響到她,真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雖然我對錦繡所做的事全然不知情,可楚小姐到底還是因為我受到了傷害,更因此連累了侯府,連累了父親和哥哥們,我恨死自己了。”沈錦書低垂著眼,瘦弱的肩膀微微顫動。
她抬起頭,漂亮的雙眼盛滿了淚珠,“三哥,我想修復侯府和楚家的關係。”
“楚小姐是楚太傅唯一的女兒,她變成今日這副模樣都是錦繡造成的。
這件事雖然與你無關,但楚太傅一定會遷怒侯府,為難父親。兩家的關係,只怕沒那麼容易修復。”
沈明翊搖搖頭,他知道書兒是擔心他們遭到楚太傅的報復,這才想著要修復侯府和楚家的關係,可又談何容易。
沈錦書咬緊下唇,沉吟半晌才試探性說道:“如果我們能治好楚小姐呢。”
“沒用的,楚太傅將天下的名醫都找了個遍,無人能治好楚小姐的痴傻。就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沈慕尋直接否決了沈錦書的想法,若是能治,楚小姐早就治好了。
沈明翊嘲弄一笑,“楚小姐確實是我們修復兩家關係的突破口,但二哥的話也不無道理。我們上哪去找醫術精湛,有把握治好楚小姐的人呢?”
三人低頭思索良久,卻仍是毫無頭緒。
沈錦書垂眸掩下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諷,緩緩開口,“若是二妹妹願意出手呢?她連長公主的病都能治好,沒準楚小姐的也行呢。”
“宋知渝?她怎麼可能願意幫侯府。”沈晏西冷笑一聲,聲量拔高。
每每提及宋知渝,沈晏西的反應就十分激烈,彷彿被人踩到尾巴的雄獅,雙眼都冒著火光。
沈明翊按住沈晏西的肩膀,迫使他冷靜下來,“我覺得書兒的提議不錯。”
他忽而話峰一轉,“但讓宋知渝給楚小姐治病這話,不能我們去說。”
見三人都好奇的盯著他,沈明翊勾唇輕笑,滿腹算計,“宋知渝明面上是侯府的人,讓她去給楚小姐治病。治好了,功勞也有侯府的一份,兩家的關係也能就此修復。
要是治不好,錯也不在侯府。畢竟,可不是我們開口讓宋知渝去治病的。”
沈晏西一拍桌子,放聲大笑,“這主意好啊!不管宋知渝有沒有將人治好,責任都不在侯府身上。
她要是真有本事將人給治好,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要是沒本事,那也怪不得我們。”
“可她不一定會照我們說的做。”沈慕尋覺得這個主意不太好,心中隱隱不安。
先不說這樣做相當於把宋知渝往火坑裡推,讓她一人承擔楚家的怒火。
更重要的一點是宋知渝本就不是聽話的人,她現在的性子跟以前相比差太多了,他們再也無法拿捏她了。
“二哥放心,我自有辦法。”沈明翊神秘一笑,眼底劃過一抹詭異的精光。
已經給她安排好的結局,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