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這件事成功與否,她都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個人。
事成了自然是最好,她便能徹底將宋知渝踩在腳底下,報當日被扔出羽裳閣之仇。
若是成不了,事是沈晏西做的,人也是他找的,宋知渝怎麼都怪不到她頭上來。
除此之外,她還能加深宋知渝跟幾位兄長的隔閡,讓他們再無和好的可能。
無論哪個結果,對她都有利。
她跟沈遇舟幾人一起長大,對他們的瞭解更勝於他們自己,怎會看不出來他們的心其實已經開始動搖了。
曾經的厭惡是真的,如今的心生動搖也是真的。
她絕不允許宋知渝奪走他們。
*
松溪院。
“小姐,您猜的不錯,果然有人找上秦夫人了。”露白滿眼敬佩,只覺得她家小姐實在是料事如神,將那些人的一舉一動都摸得清清楚楚。
先是在羽裳閣與大小姐和四公子製造巧合偶遇,再借秦夫人之口引出養父母一事,成功挑起大小姐的疑心。
接著,又刻意大小姐安插在松溪院的眼線得到她們要前往福滿樓見人的訊息,引大小姐前來,讓他們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家小姐和秦夫人的對話。
以大小姐的性子,她絕不可能讓認親宴順利進行,一定會從中作梗。
而小姐刻意丟擲去的誘餌,便能成功轉移她的視線,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家小姐的眼皮子底下。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發制人,將敵人從暗處揪出,一擊即中。
這是露白從宋知渝身上學到的第二個自保的手段,她全都牢記於心。
宋知渝繼續調配著手上的毒藥,頭也未抬,“按原計劃進行。”
從瞭解到沈錦書在打聽她往事之時,她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既然他們想知道那些事,那便將計就計。
但要知道什麼事,可是由她說了算。
*
梨縣,清河村。
沈晏西走在泥濘小道上,臉上是壓不住的怒氣。
他堂堂侯府四公子,竟還要受這種苦。這破地方,能住人嗎?
清河村比他想的還要破敗,四周人煙稀少,大部分的屋子都是茅草土坯,但凡風大一些,屋頂就可能被掀飛。
原來宋知渝之前過的是這樣的日子,沈晏西神情複雜,心緒難平。
但過的再苦,也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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