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尋搖搖頭,將腦海中荒謬的想法甩出去,自嘲一笑。
他與書兒朝夕相處十幾年,對她的性情再瞭解不過,她斷不可能做出這種汙衊他人的腌臢之事。
如果她真的容不下宋知渝,當初就不會委屈自己,同意讓宋知渝回侯府。
更不會在宋知渝回府之後多有照顧,甚至在宋知渝屢次傷害她之後拖著病體為之辯解。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全都看在眼裡。
比起宋知渝的話,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定然是宋知渝心有不甘,想挑撥他們兄妹之間的關係。
沈慕尋心生懊惱,他怎麼能因為宋知渝的三言兩語就懷疑書兒呢,實在是不該。
即使沈慕尋探究的目光隱藏的再好,可還是被沈錦書敏銳的發覺了端倪。
她心一緊,擰起秀眉,眼淚說掉就掉,“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三哥也不會受傷。如果三哥的手真好不了的話,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沈錦書輕聲啜泣,滿臉愧疚之色,將下唇咬的發白,恨不得替沈明翊受苦。
聞言,沈明翊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溫聲安慰,“別哭,這不是你的錯,三哥也不會怪你的。”
“宋知渝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本就容不下你。她嫉妒我們待你好,不願意承認她的身份,所以不論你做什麼,她都會為難於你。
只是我沒想到,她如今變成了這副目無尊長、囂張跋扈的樣子,更是一言不合就動手。”沈明翊眼神陰翳,提及宋知渝時話中充滿厭惡。
他順風順水十幾年,唯獨在宋知渝身上栽了跟頭。
沈錦書失落的垂下頭,秀麗的眉宇間縈繞著絲絲哀愁之氣,“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當初父親就不應該將我抱回來的。
是我佔了二妹妹的身份,也佔了哥哥們對她的寵愛,她怨我也是應該的。”
“書兒,別這樣說。在我們心裡,宋知渝永遠都比不上你。螻蟻怎配與鳳凰爭光?
宋知渝心思歹毒,即使她自小就在侯府長大,我們也未必會像寵愛你一般寵愛她。
你並未佔了她的身份,更沒有奪了她的寵愛,她沒資格怨你。”沈明翊安慰沈錦書的同時還不忘踩宋知渝一腳,可這全都是他的真心話。
沈錦書瞬間破涕為笑,“三哥,我一定會找到神醫治好你的手。”
“好。”沈明翊笑的溫柔,他待沈錦書可謂是用盡了真心。
而站在一旁許久未曾開口的沈慕尋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師傅同他說過的話。
“聽聞涼月神醫醫術精湛,擅於治療各種疑難雜症。經她手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的。
如果我們能請來涼月神醫,大哥的腿,還有三弟的手一定能夠恢復如初。”
“太好了!只要找到涼月神醫,哥哥們就有救了。”沈錦書臉上綻出笑容,似是真心替他們開心,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