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走在前頭帶路,宋知渝慢悠悠在後頭走著,露白緊隨其後,還有看風景的心情,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三人越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房門口。
還未等宋知渝踏入房門,露白就被七公主尋了個由頭打發走了。
宋知渝朝著一步三回頭的露白笑了笑,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讓她安心離開。
“宋姑娘,遊湖宴就快開始了,可耽誤不得,您快隨奴婢進去吧。”春夏見宋知渝不緊不慢的模樣,心中焦灼,不由得出言催促。
宋知渝看著露白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見人,她才收回目光,淡淡瞥了略顯緊張的春夏一眼,抬腳走進房中。
一進門,宋知渝就不著痕跡的打量起房間的佈局,並未發現任何端倪。
她暫時還猜不透七公主的陰謀,只得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七公主等人先是借品茗的由頭將她的衣裳淋溼,又在她回房途中將露白支開,是想留下她一個人更好對付。
“宋姑娘,這是新的衣裳,您快換上吧。至於這件舊衣裳,就由奴婢替您清洗乾淨吧。”春夏將一件象牙白長裙雙手呈到宋知渝面前,頭壓的極低,生怕被宋知渝看出不妥之處。
宋知渝拿起春夏手中的衣裳粗略打量了一番,心中有數。
這件象牙白長裙雖說與沈錦書身上的羅裙十分相似,但在做工以及布料方面,兩者卻是相差甚遠。
自小在二哥江寄遙的薰陶下,宋知渝對大部分衣裳的布料都有所瞭解。衣裳是好是壞,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七公主在衣裳上動小心思,無非就是想讓沈錦書壓她一頭,看她笑話。
但她要是不順著她們的意思,將這出戲演好,她可就看不到兩個人精彩的表情了。
在春夏緊張兮兮的目光下,宋知渝不甚在意的將外紗脫下,腰間繫著的香囊也一併順手遞給了春夏。
沾了茶水的外衣剛剛脫下,宋知渝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衣裳的布料,眉頭越皺越深,手上的動作一頓,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她輕輕一動,衣裳上的線頭瞬間開裂。
照這個開裂速度,只怕她都走不到宴席上。
七公主和沈錦書不僅想讓她參加不了遊湖宴,還想讓她身敗名裂。
“這件衣裳壞了,可還有其他備用的衣裳?”宋知渝垂眸看向春夏,聲線毫無起伏。
春夏身子一顫,緊張的扣緊手指,“沒有了,就只剩這一件了。”
“這件衣裳是壞的,我穿不了。算了,我還是穿回舊衣裳吧。”宋知渝換回原先的衣裳,自春夏手中接過香囊,臉上的表情一滯,腦子瞬間清明。
春夏一顆心揪起,“宋小姐,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走吧。”宋知渝笑笑,唇角微勾,若無其事將香囊系回腰間。
見狀,春夏暗暗鬆了口氣,手掌輕輕撫上胸口,面上恢復了一派從容。
她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卻並未發現,宋知渝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只是並未聲張罷了。
七公主從一開始動手的目標就不是在她的衣裳上,而是在她的香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