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裴清硯真的對宋知渝有那種想法……
裴清硯沒理會沈晏西心裡的小九九,甚至連一個正眼也沒給他。
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宋知渝,眼底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程貴妃是七公主的生母,十分疼愛這個唯一的女兒,將她的性子慣的無法無天。
如今七公主因為渝兒受了陛下的處罰,難保程貴妃不會怨上渝兒,刻意為難她。
裴清硯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程貴妃聽見宋知渝的名字,眼神立刻銳利起來,將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笑容詭異。
“原來你就是宋知渝啊,本宮真是久仰大名。”程貴妃勾起唇角,在說到宋知渝三個字時,還刻意加重了語氣。
“貴妃娘娘過獎了。”宋知渝起身行了個禮,毫不客氣收下了程貴妃所謂的“誇讚”。
她抬眸與程貴妃對上,清楚的看見了她眼底的狠意。
趕走了小的,又來了個老的。
宋知渝心裡門清,程貴妃早就盯上她了。
畢竟七公主是因為她才受罰的,程貴妃自然要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她的身上。
“宋姑娘真是有本事,連本宮的七公主都折在了你的手上。”程貴妃拉長尾音,話中帶著徹骨的寒意,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悄悄投向兩人,就連離王都正了神色,面上帶了一絲不悅,轉瞬即逝。
沈晏西更是屏住了呼吸,看向宋知渝的目光十分複雜,他就知道以宋知渝趕盡殺絕的性子,遲早會踢上鐵板。
她這次,是真的攤上大事了。
宋知渝絲毫沒有被嚇到,臉上笑容依舊,站的筆直,腰間繫著的飄帶隨著微風輕盈擺動,一舉一動都挑不出任何錯處,讓程貴妃本就燥悶的心愈發難受。
長公主見眼前形勢於宋知渝不妙,擔心她吃虧,急忙開口,“貴妃慎言,七公主是犯了錯才受罰的,可與宋姑娘無關。”
“長公主殿下別急啊,本宮就是跟她開個玩笑罷了。”程貴妃定定看了宋知渝片刻,突然笑出了聲,眼神頃刻回溫,彷彿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模樣只是他們的錯覺。
但宋知渝可不敢掉以輕心,也不相信程貴妃會輕易放過她。
“宋姑娘前來參加遊湖宴,想必也有所準備吧。本宮可是聽說宋姑娘的醫術高超,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既如此,在其他方面,定然也是不差。”程貴妃接過了明珠原先的話茬。
聞言,明珠的眼珠子突然一轉,“回稟娘娘,臣女聽說宋姑娘的劍舞乃是一絕,比之她的醫術更為厲害。
想來今日,宋姑娘要表演的應當就是劍舞了吧。”
說罷,她還挑釁似的瞥了宋知渝一眼,將她架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窘境中。
宋知渝要是拒絕了,那不就是變相承認她毫無才情,甚至還會得罪太后和程貴妃。
她要是同意了更好,劍舞可不簡單,明珠就不相信宋知渝連這個都會。
屆時,丟的可是承恩侯府的臉面,就連沈錦書也無法倖免於難。
宋知渝不論做出什麼選擇,最終的結果也只是丟臉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