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常德對遊湖宴上發生的事情只聽了一半,不然也不會是如此說辭。
常德頓了頓,只覺得如今的沈遇舟與從前相差甚遠,猶豫著開口,“公子,您變了許多。以前您可都是無條件相信大小姐的,容不得任何人欺負她。可如今,您好像更關心二小姐。”
“是嗎?”沈遇舟自嘲一笑,放在輪椅手柄上的大掌緊握成拳,最終卻無力的鬆開。
如果他真的更關心宋知渝,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是啊,不過要說最關心大小姐的,還得是三公子。他一聽說大小姐出事,便馬不停蹄的往府上趕。
方才奴才還看見他氣勢洶洶的朝松溪院走去,想必是為了替大小姐出氣吧。”常德重重點頭,他看得出來自家公子待二小姐的態度變了許多。
沈遇舟眼神一凜,聲量都高了幾分,“你說什麼?”
“奴才說三公子往松溪院的方向去了……”常德的話還沒說完,沈遇舟就推著輪椅越過他,面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焦灼。
他太瞭解三弟的性子了,生怕沈明翊這一鬧,徹底斷送了他們同宋知渝和好的可能。
常德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出了好幾步遠。
見狀,他急忙抬腿跟上,“公子,您慢點。”
*
松溪院。
宋知渝剛坐下,緊閉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沉重的腳步聲瞬間逼近。
還未等她看清來人,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只一瞬,她便被這股強悍的力道打偏了臉,鮮紅的血液沿著嘴角流下,看起來極為駭人。
跟在沈明翊身後沒攔住人的丫鬟小廝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明翊喘著粗氣,眼底的狠意直逼面門,這一巴掌用的力道極大,震的他手心隱隱發麻。
“書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
“啪!”
沈明翊的話還沒說完,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毫不留情,生生將他白皙的臉龐扇出了幾個泛紅的血印。
“宋知渝,你竟敢打我!”沈明翊從被扇巴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氣急敗壞的怒罵出聲,緊接而來的是毫不留情的第二巴掌。
“小姐。”露白心疼的直抹淚,急忙上前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宋知渝嘴角的血跡。
宋知渝陰翳的眼神直直與沈明翊燃著火光的眼眸對上,平淡的聲線毫無起伏,“露白,關門,打狗。”
“是。”露白隨手一抹眼淚,惡狠狠瞪了沈明翊一眼,毫不猶豫轉身跑出幾步將院門關上,並拉上了門栓。
這句話尤為刺耳,徹底點燃了沈明翊心中的怒火。
他猛然上前一步,質問的話語剛剛出口,“宋知渝,你罵誰是狗呢?”
“罵的就是你。”待他走近,宋知渝手一揚,白色的粉末朝沈明翊撲面而去。
“啊!我的眼睛。”沈明翊驟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雙眼面目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