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過是兩個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裴大人說的未免太過嚴重了些。”
沈峰毫不客氣當著眾人的面貶低著宋知渝,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渾然不像一個父親的做派。
他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頓覺後背發涼,一道道冰冷刺骨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宛若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割開他的血肉,讓人痛苦不堪。
太子陰惻惻地盯著他,那模樣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凌國公更是吹鬍子瞪眼,本就黝黑的面龐此刻黑如鍋底,恨不得上去踹沈峰兩腳。
他就沒見過如此踐踏親生女兒,反過來維護施暴者的父親。
真不是個玩意!
沈峰頂著壓力,用袖口擦了擦頭上冒出的汗珠,心裡恨毒了宋知渝。
這個女兒不僅沒給侯府帶來半點好處,還淨會給他找事。
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非要在太后面前表現自己,書兒也不至於被禁足三月,丟盡了臉面。
本來他還因為宋知渝贏得遊湖宴魁首一事,打算待她和顏悅色一些。
可有些人,就是給不了一點好臉色。
“裴愛卿,你可有證據?”皇帝嫌惡的瞥了沈峰一眼,轉向裴清硯時,臉色緩和了不少。
宋知渝不僅是太子的救命恩人,還是太子的心上人,攤上這樣一個父親,真是造孽。
皇帝在心中暗自搖頭,太子的性情他太瞭解了,極為護短,有些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臣自然不敢欺瞞陛下,證據就在這。”裴清硯自袖口處抽出一張帶了血印的認罪書,呈上給皇帝過目。
“這認罪書便是郡王世子身邊的小廝親自畫的押,上頭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明瞭他受郡王世子吩咐,縱火燒聽雨軒引發混亂,藉機謀害宋姑娘的口供。”裴清硯的措辭嚴謹有力,拿出的證據更是將郡王與沈峰打了個措手不及。
郡王一臉不可思議,厲聲質問道:“不可能,人不是死了嗎,你哪裡來的口供?”
“郡王怎知那人死了呢?說來也巧,昨夜那小廝還未來得及審問便突然暴斃而亡,若不是微臣提前給他服下了解毒丸,只怕也拿不到這認罪書了。”裴清硯抓住郡王話裡的漏洞步步緊逼,將他堵的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來。
而後他轉頭看向沈峰,滿眼譏誚,“侯爺這個父親,當的可是太不稱職了。”
沈峰恨恨咬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精彩。
這個裴清硯果然跟宋知渝一樣惹人生厭。
皇帝勃然大怒,一把將手中的認罪書扔在郡王的臉上,“郡王,你還有何話可說?”
“陛下,微臣教子無方,但還望陛下念在犬子年紀尚小,對他網開一面……”郡王啞然,證據就擺在眼前,他無可辯駁。
太子幽幽開口,“如果孤沒記錯的話,郡王世子今年都二十有三了吧。行為舉止卻連五歲孩童都不如,郡王當真是教子無方。”
周行之適時添了把火,輕飄飄一句話足以讓皇帝怒意更甚,絕了郡王求情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