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不僅太后的恩典沒拿到,就連承恩侯的臉面都快丟光了,沈老夫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什麼?連太后也知道這件事了。”沈峰陡然踉蹌了一下,心中清楚沈如山和相府千金的事成不了了。
他心裡嘔的不行,剛在裴清硯那兒受了氣,一回府又聽了這麼一個噩耗,頓時覺得心口一陣發疼。
他本來還納悶宋知渝這次為何毫無反抗就被關進了祠堂,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憤怒到極點,沈峰的腦子倒是清楚了不少。原本想不通的事此時也跟開了竅似的,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宋知渝不掙扎不反抗,任由他將其關進祠堂,轉身就將這件事傳揚了出去,更藉由京城百姓之口,將此事捅到了太后面前。
不僅如此,她還設計李嬤嬤火燒祠堂,將這件事鬧大,逼太后不得不出手。
這把火一燒,更是坐實了他們覬覦太后承諾不成而惱羞成怒的事實。
他毫不懷疑,就連祠堂失火一事,也是宋知渝一手促成的。
真是好算計啊。
經此一事後,他們哪裡還敢再打宋知渝的主意,甚至還得將她從祠堂放出來。
沈峰抬手揉了揉眉心,喚來林管家,讓他儘快將宋知渝送離祠堂。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可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林管家就面露難色的走了回來。
“侯爺,二小姐說,她在祠堂待的挺好的,打算長久住下了。”林管家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甚至不敢抬頭看沈峰的表情。
沈峰剛歇下去的怒意蹭的一下又漲了起來,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什麼?”
“侯爺,想來是二小姐心中有氣,這才……”林管家仔細斟酌著語氣,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他就知道二小姐不是個善茬,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件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就能解決。
“放肆!難不成還得本侯親自去迎她出來嗎?”沈峰恨得咬牙切齒,就連離他老遠的林管家都能聽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磨牙聲。
此時,沉默良久的沈老夫人終於開了口,“不錯,你親自去接她出來。”
“母親……”沈峰眉頭緊鎖,有些不可置信。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應以大局為重。要是讓她繼續在祠堂裡待著,外頭人指不定怎麼說侯府呢,還有太后那邊也不好交代。”沈老夫人是個精明的,將眼前局勢看得透徹。
不把宋知渝從祠堂接出來,有心之人又會在上頭做文章,吃虧的只有侯府。
沈峰後知後覺也反應了過來,但他就是拉不下臉。
“你可要想想如山的前途,莫為一時之氣置侯府於不利的境地。”沈老夫人淡淡瞥了沈峰一眼,一齣口便直擊他的弱點。
他向來看重沈如山,費盡心思替他謀劃鋪路,不可能容忍半點不利於沈如山的因素存在。
果然,沈峰只猶豫片刻便妥協了。
“行,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