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白也緊張地攪弄著手裡的帕子,指節都攥的發白。
一時間,針落可聞。
只餘古雅的香爐升出嫋嫋輕煙,清新恬靜的茉莉花香與內斂雅緻的沉香交織,盤旋上升,悄無聲息的沁入眾人的鼻息之間。
“多謝夫人割愛。”宋知渝緩緩出聲,似是篤定葉柔不會再加價。
聞言,葉柔的雙頰上浮起一抹不明顯的紅暈,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不顧沈峰暗暗投來的隱晦目光,拔高聲量,“四千兩!”
看戲的眾人不免譁然,花四千兩買一件衣裳,這沈主事的母親可真是財大氣粗。
受邀前來拍賣會的賓客中也有不少朝廷官員,對沈如山的家境也有所瞭解。
按沈如山如今的俸祿,可承擔不起一件四千兩的衣裳。
看來這刑部的油水也是沒少撈啊。
沈峰注意到這些官員投向葉柔的目光顯得意味深長,心中不免慌張,隨之而來的是滿腔怨懟。
如山好不容易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眼看就要升遷,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得想想應對之策才是。
*
而此時的葉柔也好不到哪裡去,話剛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麼衝動,腦子一熱就叫了價,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四千兩買一件衣裳,那不是冤大頭嘛。
縱使她再喜歡這件衣裳,也斷不可能花超過兩倍的價格買下它。
但說出口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
如今,她只能滿眼希冀地望向宋知渝所在雅間的方向,祈禱她能加價買下這件衣裳。
只要雅間裡的人出價,她立即放棄。
可宋知渝偏偏不如她所願,只是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伸出手推開半掩的窗戶。
“咯吱~”
清脆的聲響迴盪在大殿上,旋即一雙纖細修長的柔荑闖進眾人的視線。
宋知渝在葉柔憤恨的目光下,紅唇輕啟。
“既然夫人如此喜歡這衣裳,那我自然不能奪人所好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彷彿是在說什麼不相關的東西,全然沒有方才那副加價的氣勢。
“這不是侯府二小姐宋知渝嗎?沒想到雅間裡的人竟然是她。”
“沈如山不是承恩侯的弟子嗎?聽說承恩侯待沈如山極好,視為親生子般培養,她怎麼還和沈如山的母親爭同一件衣裳啊,難道不怕侯爺怪罪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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