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松溪院。
露白推開門,急忙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自家小姐,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小姐,聽說那位葉夫人被侯爺安排在了海棠院。”
侯爺竟然光明正大將外室接進府中,往後府裡可有熱鬧看了。
“看來過繼之事要提前了。”宋知渝有些詫異,沒想到沈峰這麼快就耐不住性子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葉柔進府也並非沒有一點好處。
日後兩人的關係暴露在世人眼中,沈峰苦心經營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侯爺可真是好算計,公然將外室之子過繼到自己名下,想來是有意讓他繼承侯府。”露白也是個機靈的,自從知道了沈如山的身份之後,她對沈峰種種奇怪的行為也有了解釋。
她就說怎麼會有人對一個弟子比對自己的親生子還要好的,原來是有內情。
宋知渝沒說話,顯然她也清楚沈峰的心思。
他為了外室生的那一雙兒女,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僅讓沈錦書取代了她的身份,還想讓沈如山奪走本屬於沈遇舟的世子之位。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等沈如山坐穩世子之位,他就會尋個由頭將那外室扶正,好一家人團聚。
屆時,沈母以及她生的孩子,就成了沈峰的眼中刺、肉中釘,欲拔之而後快。
沈峰深情愛妻,不納二色的好名聲,全京城無人不知,對他多有誇讚。
而他又是個極其注重名聲的人,斷然不會做出讓自己名聲受損之事。
沈母不死,葉柔永遠見不得光。
但沈峰可見不得心愛的女人再受委屈,兩相比較之下,他顯然會有所取捨。
更何況以沈峰陰險狠辣的手段,在決定將沈如山過繼到名下後,不可能沒有一點動作。
宋知渝神色一凝,俯身湊近露白耳畔低語,“露白,我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小姐您是懷疑侯爺會對夫人下手嗎?”露白小嘴微張,被宋知渝的猜測嚇了一跳。
“也許他早就下手了。”宋知渝失神地盯著桌上的燭臺,思緒慢慢飄遠。
她想到沈母一直用金貴藥材養著的身子,據說是在生產時大出血,傷了根本。
此後,她的身子每況愈下,活成了藥罐子。
之前替沈母治病時,她發現沈母身子過虛,好像被什麼掏空了一樣,還以為是當年大出血導致的後患。
可如今仔細想來,又好像沒那麼簡單。
露白麵露嫌惡,對宋知渝的話深信不疑,哪怕只是一個猜測,“真是沒想到,侯爺竟然連夫人也下得去手。”
不過她一想到沈峰對待自家小姐的態度,也不覺得奇怪了。
“好了,先不提他了。府上可有什麼其他訊息?”宋知渝笑笑,這個猜測只有等她證實了才有用處,姑且先放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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