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顧公子,就是這個村子。”
馬車在離鳧山不遠的一處山腳停下,前面是一個小山村,這會村民已經開始勞作了,依山開墾的田地裡種著一些作物,看上去安靜又平和。
可是這一切都是表象。
遠遠看著另一條路上來了幾個穿著略講究的男子,模樣有些凶神惡煞的。
“今日已經是最後期限了,還不交租子別怪我不客氣。”
蘇兒眉頭沉了沉,“這村裡都是佃戶,這還沒到收糧的時節就開始收租了,一般各家的餘糧都是算好的,這時候交了租子,根本熬不到收糧的時候,村民又得捱餓了。”
“都是佃戶嗎?這村子瞧著也有些年頭了”
簡清婉看向前面的村子,難道祖輩都是佃戶?她雖不知農事,但是她在書中看到過,收糧都在秋季,這還沒入夏呢,收什麼租子?
“我祖父他們那一輩不是,原本各家都有自己的田地,後來這些田地被收了,村子裡的村民算是被騙了,收了一些銀錢,低價把田賣了,東家說了,大家依然可以在這種地,只要每年交點租子,若是年景不好,還能少要,當時一些人看著那筆銀子動心,又想著不用搬走,還是能在這繼續種地,不過就是給人打長工一樣,一些人就答應了,後來見著有人拿了銀子,一些人也眼紅跟著買了,再後來,那些咬牙不賣的就被斷了水源……最後對賣了。”
蘇兒嘆了口氣說著,看著前面催租子的場景不由嘆了口氣。
“你先回家看看去吧,東西拿上,我們在這等你。”
這是皇城郊外,強佔田地的事應該沒人敢做,但是不妨有些人利益燻心變著法的坑害百姓。
自己的田地,和給人打長工做佃戶,那是兩回事!
“那奴婢就先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她只是去看娘一眼!
“去吧!”
簡清婉幫著把帶來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看著蘇兒離開,簡清婉和顧燁曦在附近走了走,前面催繳租子的佃戶已經進村了。
顧燁曦上了田埂,簡清婉只能跟上。
“小心些,你就在岸邊等著吧,我去瞧瞧。”
“無妨,這裡還挺舒服的。”青山綠水,的確讓人身心都展開了。
“這田埂有些滑,當心點。”
還好,還算寬。
“老伯,打攪了,你們都是這的佃戶嗎?”
看著顧燁曦和農戶們打交道,和平素的樣子截然不同,高高在上的國公府世子,卻不顧腳下泥濘,和這些身份帝低微的農戶說話卻微微勾著身子一點架子都沒有,把自己放得很低。
“是啊,這位公子和小姐,可是來參加鳧山那個什麼詩會的?瞧著不早了,快去吧,別把鞋子衣裳弄髒了。”
老漢還挺健談的,搭了話還好心勸他們別弄髒了衣裳。
“無妨,出來走哪有不沾塵土的,老伯,剛才在那邊聽著,好像是你們東家讓人來收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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