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慕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愧疚:“晚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晚星打斷她的話,伸手接過匕首和通訊器,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匕首上的鸞鳥花紋,聲音低低的,“奶奶說,女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這把匕首是她年輕的時候用的,通訊器是她怕我走丟,特意給我買的。”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珠在睫毛上打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不敢告訴爸爸媽媽和哥哥們,怕他們擔心我,怕他們覺得我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們?”
慕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想起晚星在鄉下的十幾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奶奶擔心她,才會給她這些東西防身。而晚星之所以藏著掖著,不過是怕家人擔心,怕自己在這個家裡顯得格格不入。
慕晴伸手把晚星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丫頭,哭什麼?姐姐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晚星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在她懷裡蹭了蹭,哽咽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慕晴捧起她的臉,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晚星這麼乖,姐姐怎麼會捨得說你?不過以後要小心點,別讓別人發現了,知道嗎?”
晚星用力點頭,眼眶還是紅紅的:“謝謝姐姐。”
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慕晴心裡的柔軟被徹底觸動了。她看著那個觸動了。她看著那個被扯開針腳的兔子玩偶,想了想,說道:“這個夾層太明顯了,姐姐幫你縫得隱蔽一點,好不好?這樣就不會被別人發現了。”
晚星的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呀好呀!謝謝姐姐!”
慕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去找針線盒。
沒過多久,針線盒就被找來了。慕晴坐在床邊,拿著針線,仔細地幫兔子玩偶縫補夾層。她的手很巧,針腳細密,和原本的紋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晚星坐在一旁,託著下巴看著她,眼底滿是暖意。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慕晴溫柔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晚星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裡默默想道:
這個姐姐,她要護一輩子。
從她願意為自己保守秘密的這一刻起,林慕晴就成了她生命裡,除了奶奶之外,最值得信任的人。
青鸞首領的身份,林家真千金的身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個家裡,有人願意真心實意地護著她,疼著她。
晚星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慕晴縫得很認真,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那個夾層縫得嚴絲合縫,比之前還要隱蔽。她放下針線,拿起兔子玩偶晃了晃:“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你把匕首和通訊器放進去吧。”
晚星連忙接過玩偶,小心翼翼地把匕首和通訊器放進夾層裡,又仔細地拍了拍,確保不會掉出來。
“謝謝姐姐!”晚星抱著玩偶,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慕晴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好了,快去把頭髮吹乾,小心感冒。”
“嗯!”晚星用力點頭,抱著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跑去了洗手間。
慕晴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覺得暖暖的。
她拿起針線盒,剛想放回抽屜裡,樓下突然傳來林嶼白驚天動地的喊聲:“晚星!我的限量版薯片被你藏哪了?快交出來!”
那聲音大得震得窗戶都嗡嗡作響,連洗手間裡的晚星都聽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