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的腳步下意識頓住,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一絲冷光飛快掠過。她不動聲色地被林嶼白拉著往前走,餘光卻死死盯著那個身影——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極低,手裡的相機鏡頭正對著二樓她的臥室窗戶,動作鬼祟,一看就沒安好心。
“三哥,你先去開巧克力,我去趟洗手間。”晚星反手掙開林嶼白的手,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嬌憨。
林嶼白正惦記著他那幾盒限量版的黑松露巧克力,聞言擺擺手:“快去快回,不然我就把草莓味的全吃光!”
“不準!那是我的!”晚星皺著小鼻子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走,腳步看似輕快,實則每一步都帶著精準的計算。
她沒真的去洗手間,而是拐進了樓梯間的死角,飛快地從兔子玩偶的耳朵夾層裡摸出微型通訊器,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兩下。
“夜梟,三分鐘內,我要別墅外那個偷拍者的全部資料,還有他背後的人。”晚星的聲音壓低,褪去了平日裡的軟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通訊器那頭的夜梟不敢怠慢,立刻應聲:“是,首領。”
不過兩分鐘,夜梟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首領,查到了。偷拍者是蘇家旁系的遠親,叫蘇二狗,最近被蘇家殘餘勢力收買。根據我們截獲的訊息,蘇家殘餘勢力正勾結海外的走私團伙,打算對你進行報復性打擊,目標是……綁架你,以此要挾林家。”
蘇家殘餘勢力?
晚星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寒意更甚。黑蠍幫覆滅,蘇家主脈垮臺,沒想到還有這麼些漏網之魚,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真是不知死活。
她正想吩咐夜梟直接動手,將這群殘餘勢力一網打盡,樓梯間的門卻突然被推開。林正宏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溫和:“晚星,你在這裡做什麼?”
晚星心裡一驚,飛快地把通訊器塞回玩偶夾層,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懵懂的模樣,她轉過身,抱著兔子玩偶,眨巴著大眼睛:“爸爸,我……我在看兔子玩偶的耳朵是不是髒了。”
林正宏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她剛才在偷偷摸摸地做什麼。他走上前,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髮,沉聲道:“剛才那個偷拍的人,你已經查到了,對不對?”
晚星的身子微微一僵,抬頭看向林正宏。
在她的印象裡,爸爸林正宏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商人,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待人接物都透著一股謙和,可此刻,他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爸爸……”晚星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不知所措。
林正宏卻沒再追問,只是牽起她的手,輕聲道:“跟爸爸來書房一趟。”
晚星乖乖地點點頭,被林正宏牽著往書房走。路過客廳時,林嶼白正舉著一盒巧克力衝她招手,她卻只是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在琢磨著爸爸到底想做什麼。
蘇婉也在書房裡,看到林正宏牽著晚星進來,她連忙站起身,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怎麼樣?查到了嗎?”
林正宏點點頭,拉著晚星走到沙發邊坐下,沉聲道:“蘇家殘餘勢力,勾結海外走私團伙,想對晚星不利。”
蘇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黑蠍幫都被端了,他們還敢蹦躂!真當我們林家是軟柿子,任由他們拿捏嗎?”
晚星坐在一旁,看著爸媽截然不同的模樣,心裡微微一驚。
她一直知道,林家能在這座城市立足,成為數一數二的豪門,絕不僅僅是靠著表面的商業帝國。可她沒想到,爸媽的反應會這麼激烈,而且……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些。
林正宏看了一眼身邊的晚星,見她低著頭,小手緊緊抱著兔子玩偶,以為她是害怕了,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晚星別怕,有爸爸媽媽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爸爸,你們……”晚星抬起頭,眼底滿是疑惑。
林正宏和蘇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
“晚星,有些事,是時候讓你知道了。”林正宏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打開了一個隱藏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林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僅僅是商業上的成功。你爸爸我,早年在軍政界也有些人脈,這些人脈,一直被我雪藏著,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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