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內外悄然佈下雙重防禦防線,家人雖不明危機全貌卻全然信任晚星,全員默契配合戒備,而潛伏的夜影殺手已鎖定第一輪突襲時機,殺機徹底撕破平靜。
凌晨一點的海城萬籟俱寂,連晚風都放輕了腳步,林府內只留下走廊幾盞暖夜燈,昏黃的光線將庭院勾勒得靜謐而安詳。絕大多數傭人早已歇下,只有輪值安保按照加強後的路線,悄聲巡邏在院牆與車道之間,步伐沉穩,目光銳利,與白日里的鬆弛判若兩人。
二樓西側的臥室裡,慕晴已經淺淺睡去,為了陪著“害怕”的晚星,她特意同床而眠,掌心還輕輕握著妹妹的手。晚星閉著眼,呼吸均勻綿長,看上去早已沉入夢鄉,唯有那雙垂在被褥外的指尖,始終保持著極輕的緊繃狀態。
她沒有睡。
也不可能睡。
從夜幕降臨的那一刻起,她的五感就全部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座林府。黑暗中殺手的呼吸、武器碰撞的微響、衣料摩擦院牆的輕響、甚至是潛伏者壓抑的心跳,一絲不落,全部傳入她的耳中。
對方在等。
等最深的夜,等最困的人,等最容易撕開防線的瞬間。
而晚星也在等。
等他們先動手,等他們踏入禁區,等一個將所有惡意徹底碾碎的理由。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凌晨兩點,潛伏在院牆陰影裡的殺手,終於動了。
第一道破風聲來得毫無徵兆,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三道身著純黑夜行衣、面部裹得只露雙眼的夜影殺手,如同鬼魅般踩著院牆凸起的雕花,借力騰空,靜音靴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有驚起。他們手中握著淬了幽藍毒液的弧形匕首,身形壓低,動作精準得如同機械,目標直指二樓晚星與慕晴的臥室視窗。
緊隨其後,又有四名殺手從東側灌木叢與西側假山後竄出,呈合圍之勢撲向主樓大門,手中消音手槍穩穩對準客廳落地窗,只要有人露頭,立刻會被貫穿胸膛。
這是夜影精心挑選的黃金級殺手,每一個都手上沾血、身經百戰,在他們看來,攻破一座毫無防備的豪門府邸,不過是探囊取物。
可他們剛踏入庭院中心的噴泉廣場,腳下的草坪突然微微下陷——那是晚星睡前特意讓青鸞暗線佈置的壓力感應預警裝置,沒有警報,沒有強光,只會將訊號精準傳入她的腕間終端。
晚星的眼睛,在瞬間睜開。
沒有一絲睡意,沒有一絲迷茫,只有深不見底的寒冽與鋒芒。
那雙平日裡盛滿軟糯與懵懂的杏眼,此刻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眼底翻湧著屬於青鸞首領的殺伐與凌厲,所有偽裝、所有軟萌、所有迷糊,在這一刻徹底撕碎,露出底下藏了十八年的修羅底色。
她輕輕抽回被慕晴握著的手,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生怕吵醒身邊毫無戰力的姐姐。下床、落地、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毯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虛影。
沒有穿鞋,沒有披外套,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晚星推開臥室陽臺門,縱身一躍,從二樓陽臺直接跳了下去。
夜風掀起她淺色系的睡衣裙襬,看上去輕盈得像一片羽毛,可落地的瞬間,她身形微沉,穩穩落地,膝蓋連彎都沒有彎一下。
突襲的七名夜影殺手,幾乎同時看到了出現在庭院中央的少女。
月光灑在她身上,長髮鬆鬆垂在肩頭,一身柔軟睡裙,赤腳踩在草坪上,沒有武器,沒有護甲,看上去單薄又脆弱,和他們情報裡那個“懵懂無害、備受寵愛的林家小女兒”一模一樣。
殺手們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狠戾。
拿下她,就能要挾整個林府,就能逼青鸞首領現身。
“動手!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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