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南沉著臉，一言不發。
趙偉加了一把火。“周叔，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再拖下去，我媽在那邊累出毛病來了，你後悔都來不及。到時候不是你去不去美國的問題——是她還能不能撐得住的問題。”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周正南的心窩子裡。
他坐在那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趙偉沒再說話。他知道夠了。再多說一句，周正南就會惱羞成怒把他趕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周正南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偉。
“你回去吧。”
“周叔——”
“我說你回去吧。”
趙偉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周叔，我媽這輩子就認你一個人。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他沒等周正南迴答，推門走了。
趙偉騎車回到家，林薇正在客廳裡等著。
“怎麼樣？”
“說不準。”趙偉坐下來，灌了一大口水，“我把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管用，看他自己了。”
“你都說了什麼？”
趙偉把跟周正南說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林薇聽完，眉頭皺了一下。
“你說媽累出毛病那句話，是不是有點重了？”
“不重。”趙偉搖頭，“周叔這個人，你不戳到他痛處，他死活不動彈。他吃軟不吃硬——不對，他是軟的硬的都不吃，你得給他來一刀，讓他疼了才知道著急。”
林薇想了想，覺得趙偉說得有道理。
“那就等著吧。”
趙偉嗯了一聲。他心裡其實有七成把握。周正南再犟，他也是個疼老婆的人。陳香蘭累壞了這種事，他絕對忍不了。
果然，當天晚上，周正南就給秘書小王打了電話。
“小王，幫我請個假。一個月。”
小王在電話那頭愣了。“周司令，您請假？請一個月？”
“對。再幫我辦個出國護照。去美國的。”
小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去……去美國？周司令，您去美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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