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擦個桌子，不費勁。”
“不費勁你也不能幹！你給我坐著！”
傅笙簫被按到椅子上。但等陳香蘭一轉身，他又站起來去疊沙發上的衣服。
陳香蘭回頭看見了，氣得直跺腳。
“傅笙簫！你能不能聽話！”
“我在家裡不能什麼都不幹。我又不是廢人。”傅笙簫的語氣溫和，但態度很堅持。
他不想讓自己在這個屋子裡成為一個純粹的累贅。周正南在菜地裡拼命幹活，陳香蘭在廚房裡從早忙到晚。他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坐在沙發上等人伺候。
他的尊嚴不允許。
陳香蘭拿他沒辦法。罵了幾次他不聽，她也就不管了。只是暗暗盯著，一旦他幹了什麼太吃力的活，立刻上去制止。
兩個老頭就這麼暗暗地較上勁了。
一個天不亮就起來種菜，另一個吃完飯就搶著收碗筷。一個把菜地打理得像軍營，另一個把客廳收拾得一塵不染。誰也不肯閒著，誰也不服誰。
黑三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趙偉。
“偉哥，兩個老爺子槓上了。你周叔從早幹到晚，傅教授也跟著搶活幹。你說他倆這是在較什麼勁啊？”
趙偉在電話那頭笑了。“別管他倆。男人的事，女人插不上手。他們較夠了自然就停了。”
這天下午，傅笙簫在書房裡給陳香蘭上英語課。
這件事是幾天前開始的。起因是上次去這邊醫院買藥，陳香蘭一個人搞不定英語溝通，全靠翻譯。回來以後她就跟傅笙簫提了一句，說自己一句洋話不會說，去哪兒都得帶個翻譯，太不方便了。
傅笙簫當時就說：“我教你。”
陳香蘭一開始不信他能教。“你是搞化學的，又不是搞英語的。”
“我在美國待了一年多，日常英語早就說得溜了。而且我在大學教了二十多年書，教你綽綽有餘。”
陳香蘭想了想，答應了。
她學得比傅笙簫預想的快。頭三天學了字母和基本發音，第四天就開始背簡單的日常用語。到了第二週，她已經能說“Thank you”“How ch”“I need this”這些話了。
傅笙簫對她的教學非常有耐心。他用最簡單的方式講解語法，給每個單詞標註漢語諧音，還專門編了一些跟做飯、買菜有關的對話讓她練習。
“Repeat after . I want to buy so fish.”
“I——want——to——buy——so——fish。”陳香蘭磕磕巴巴地念了一遍。
“不錯。再來一遍。這次語速快一點。”
“I want to buy so fish。”
“Very good。聽著像那麼回事了。來，再學一句。How ch is this？這個多少錢。”
“How ch is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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