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笑。我說真的。”周正南板著臉。
“我知道你說真的。”傅笙簫收住了笑，認真地看著周正南，“老周，我答應你。我不會讓香蘭為難。這輩子都不會。”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周正南端起茶杯，朝傅笙簫的杯子碰了過去。
叮。
瓷杯碰在一起的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夜晚裡傳出去很遠。
傅笙簫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兩個男人之間那層看不到摸不著的隔閡，在這聲“叮”裡消散了。
陳香蘭端著一盤子切好的水果從屋裡走出來。
她看到兩個男人並排坐在石椅上喝茶，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喝茶。”兩個男人又是異口同聲。
陳香蘭走過去，把水果盤放在石桌上。她在周正南旁邊坐下來。
“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周正南的語氣很自然。
陳香蘭看了看周正南，又看了看傅笙簫。兩個男人的臉上都很平靜。
她沒追問。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吃著水果，喝著茶。頭上的月亮很圓很亮。美國的月亮跟海島上的月亮形狀一樣，亮度一樣，只是看的人不同了。
過了一會兒，傅笙簫說困了，先回屋了。陳香蘭扶著他進去。
院子裡剩下週正南一個人。
他端著茶杯坐了很久。
茶涼了，他也沒起身。
他在想一件事——傅笙簫這個人，他服氣了。
不是服他的學問，不是服他的教養。是服他說那番話時候的坦蕩。
一個男人能當著情敵的面說“她跟了你是最好的選擇”——這得要多大的胸襟？
周正南活了大半輩子，殺過人，受過傷，但他很少佩服誰。今天他佩服傅笙簫了。
不是因為他有學問，是因為他這個人——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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