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水關了，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了兩口氣，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走廊裡，小陳站在會議室門口等著她。
“主任，您沒事吧？要不要喝杯水？”
“沒事。回去繼續。”
林薇走回會議室坐下來。她拿起小陳剛才遞來的那張對照表，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接著說：“這幾個型號的譯法你的思路是對的，但有兩處需要調整——”
她講了大概五分鐘。講完之後把表還給小陳。
“下午之前改好給我看。”
“好的主任。”
開完會林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胃還在難受。但比剛才好一些了。
她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包蘇打餅乾，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這是她最近發現的一個法子——吐完之後吃一小塊蘇打餅乾，能中和胃酸，把噁心壓下去。
餅乾嚼了一半，有人敲門。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翻譯部的老劉。
準確地說，老劉已經不是翻譯部的人了。他之前在林薇的考核裡被清退，現在調到後勤部去了，幹一些跑腿打雜的活。
今天他來翻譯部是送檔案的。
“林主任。”老劉手裡拎著一沓檔案，放到了她桌上。“後勤部轉過來的，您籤個字。”
林薇拿過來翻了翻，是日常的辦公用品領取單。她簽了名遞回去。
老劉接過去，沒馬上走。他站在那裡，上下打量了林薇兩眼。
“林主任氣色不太好啊。”
“嗯。”林薇沒抬頭。
老劉笑了一下。“聽說您懷了？恭喜啊。”
“謝謝。”
“三胎了是吧？厲害。不過這懷孕的事吧，還是得注意身體。您看您這吐得——開會都開不完。”
林薇抬起頭看著老劉。
老劉的表情是那種笑眯眯的，說不上是關心還是譏諷。他這個人林薇太瞭解了。被清退之後他表面上沒說什麼，但背地裡沒少嚼舌頭。
“老劉，檔案簽完了。你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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