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簫轉過身，看著電腦螢幕上正在整理的資料。
他的手在褲縫邊攥了一下，鬆開了。
然後他走到實驗室門口，對周正南說了一句話。
“今天必須做完。”
從大學回來的路上，傅笙簫把湯姆說的話翻譯給周正南聽了。
周正南一句話沒說地聽完。
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繃得很緊。
“上個星期的事。”周正南開口了。“也就是說，他們至少在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經開始查你的行政檔案了。”
“對。”
“行政檔案裡有什麼？”
“我的簽證資訊，工作合同，研究方向說明，實驗室申請記錄。還有我發表的論文目錄。”
“跟你那個秘密任務直接相關的東西有嗎？”
“沒有。行政檔案裡不會有實驗資料。但透過檔案裡的研究方向說明，他們可以判斷出我在做什麼課題。如果他們把這個跟他們掌握的管制技術清單做一個對比——”
他沒說下去。
不用說了。周正南明白了。
對方已經把傅笙簫的研究方向和管制技術對上了號。
接下來就是看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你實驗室電腦裡的資料——”
“今天下午我已經全部拷出來了。用了一張軟盤。軟盤在我身上。”傅笙簫拍了拍自己的內衣口袋。
“電腦裡的呢？”
“全刪了。用了傑森教我的那個方法——不是普通的刪除，是把硬碟上的資料覆蓋了三遍，恢復不了。”
周正南點了下頭。
“你手抄的那份筆記呢？”
“在家裡箱子裡鎖著。今天晚上我要做一件事——把筆記和軟盤上的資料做一次加密處理。轉成一套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編碼。萬一資料落到別人手裡，他們也看不出名堂。”
車子駛進了居民區。周正南照例在家附近的街道上轉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把車停進車庫。
進了家門之後，陳香蘭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飯桌上，四個人——周正南、陳香蘭、傅笙簫、黑三——一起吃飯。
氣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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