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簫沒說話。
周正南對電話裡說：“明早幾點？”
“九點前到醫院。”
“知道了。”
掛了電話，周正南看著屋裡的人。
“都聽見了。天一亮，照常。該做飯做飯，該吃藥吃藥。八點出門，去醫院。”
黑三問：“那我呢？”
“你跟著香蘭。收拾好的箱子先不動，等使館通知。”
陳香蘭站在桌邊。
“我跟老傅去醫院。”
“你當然去。”周正南說，“但有一條，到了醫院，你聽安排，別亂跑。”
陳香蘭瞪他。
“你管好你自己。”
傅笙簫看著他們吵，心裡反而穩了一點。
有人吵，說明人還在。
這一夜，沒人睡踏實。
天快亮時，陳香蘭進廚房熬粥。
水開了，她把米下進去，拿勺子慢慢攪。
外頭有人盯著。
屋裡有人守著。
可飯還得吃。
人活一天，就得吃一天飯。
她把火調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周正南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地圖。
傅笙簫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黑三抱著揹包坐在門口，困得腦袋一點一點，還硬撐著不睡。
陳香蘭把粥碗拿出來，一個個擺好。
“都起來，吃飯。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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