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說：“我偏心你們兩個。都偏。”
大寶想了想，覺得這話也行，就不鬧了。
海風從院外吹進來，帶著鹹味。
陳香蘭喝了一口茶。
茶有點苦，入口卻舒服。
她忽然想起美國小白樓的後院。那邊也有風，可風裡沒有海味。那時候她天天在菜地裡忙，翻土、拔草、澆水，盼著傅笙簫能多吃一口新鮮菜。
現在回到海島，聽著孩子笑，聽著翠花罵黑三，聽著趙偉和林薇低聲說話，她才覺得自己這口氣順了。
她低聲說：“我再也不走了。”
趙偉聽見了，立刻抬頭：“媽？”
陳香蘭看著院子裡的人：“還是家裡好，家裡舒服啊。”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林薇輕輕靠在趙偉肩上。
黑三抱著妞妞，也不轉了。
翠花低頭給妞妞擦嘴，眼眶有點溼。
趙偉想說點什麼，可嗓子堵住了。最後他只是說：“那你以後別走那麼遠了。”
陳香蘭看他：“你當我愛走？要不是老傅那邊出事，我才不去那麼遠。”
趙偉趕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大寶跑過來，趴在陳香蘭膝蓋上：“奶奶，你以後去哪兒帶我。”
二寶也擠過來：“也帶我。”
陳香蘭一手摸一個腦袋：“帶啥帶？你們在家好好上學。”
大寶說：“那你也在家。”
陳香蘭低頭看著他：“嗯，奶奶在家。”
她說完，心裡又補了一句。
至少現在，她要在家。
林薇需要她，趙偉也需要她。這個家還有一堆事等著她管。
她陳香蘭回來了，誰都別想糊弄。
陳香蘭回來的第二天，家裡就變了規矩。
早飯前，她把趙偉和林薇叫到桌邊，拿出一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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