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實在是難得了。
別看林薇文文弱弱的,可是林靜知道這個妹妹是最左性的。如果不是真的入了她的心,哪怕你是天皇老子,她不賣給你面子。
想到這裡,她沒有再堅持,只是點點頭:“也好。那缺什麼,就跟我說。”
她走到陳香蘭身邊,趁著林薇沒注意,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想塞給陳香蘭。
“阿姨,這些年,委屈薇薇了,也辛苦您了。這點錢您拿著,給薇薇和孩子買點好的。”信封很厚,看樣子,至少有好幾萬。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真正的鉅款。
陳香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卻堅定地推了回去。
“薇薇她姐,你這是看不起我這個當媽的。”她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我兒子不在,我照顧我兒媳婦和孫子,是天經地義的。我的錢,夠把他們娘仨照顧得白白胖胖,用不著你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尊嚴和驕傲。
林靜被她這番話震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忽然覺得,她身上有一種讓自己都為之折服的強大風骨。
她愣了半晌,才收回信封,對著陳香蘭,鄭重地道歉:“阿姨,對不起,是我錯了。”
她沒有再提錢的事,而是轉身出了病房。沒過多久,她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全是進口的奶粉、麥乳精、維生素,還有各種適合產婦和嬰兒用的高階補品和日用品。
“阿姨,錢您不要,這些東西,您總不能不收吧?”林靜把東西放在地上,“這都是我們當姨媽姨夫的一點心意。”
這一次,陳香蘭沒有拒絕。
“好,這心意,我替薇薇和孩子們領了。”
一家人的關係,在這一來一往中,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病房裡的氣氛正好,陳香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問了那個她一直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
她湊到林薇耳邊,小心翼翼地問:“薇薇,趙偉……他想來看看孩子。你看……”
陳香蘭問出那句話後,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
林靜停下了整理東西的手,看向自己的妹妹。陳香蘭也緊張地看著林薇,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薇的目光落在身邊兩個熟睡的嬰兒身上,眼神複雜。
這兩天,她清醒的時候,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碼頭上那一幕。趙偉和那個叫左藍的女人相視而笑的畫面,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心裡。
她恨他。恨他為什麼不早點聯絡家裡,恨他為什麼能心安理得地和另一個女人那麼親近。
可她也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斷了腿,失了憶,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更重要的是,在產房外,當醫生問出那個殘忍的問題時,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
“保大人!我只要我媳婦!”
這句話,護士後來偷偷告訴了她。每每想起,她的心就又酸又軟,所有的恨意,彷彿都被這句話融化了。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親。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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