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蘭，怎麼回事？”傅笙簫搶先一步進了院子，看著陳香蘭發白的臉色，一臉擔憂。
周正南緊隨其後，臉色沉凝：“小李都跟我說了。你先別慌，事情還沒弄清楚。”
陳香蘭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心裡更亂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不行，我等不到明天。支書說了十萬火急，我今晚就得走。周司令，能不能……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找條船？”
“胡鬧！”周正南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晚上風高浪大，怎麼走？安全第一！明天一早，我派船送你！”
“我……我也陪你一起去！”傅笙簫立刻說道，“我正好也沒什麼事，多個人多份力。”
“你不行！”這次開口反對的，是陳香蘭和周正南，兩人異口同聲。
陳香蘭看著傅笙簫，語氣堅決：“傅教授，你的身份特殊，不能隨便離開海島。回我老家那種窮鄉僻壤，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擔待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絕對不能去。”
周正南也點了點頭，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她說得對。你現在是重要的戰略資源，你到哪裡去都需要提前打報告，要有隨從跟著的。你這鬧著要去，可別連累香蘭走不了。”
傅笙簫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他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他去了，不僅幫不上忙，可能還會給陳香蘭帶來更大的麻煩。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那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周正南轉向陳香蘭，沉聲說道：“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這樣，我派兩個最得力的勤務兵跟著你，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另外，我讓軍區衛生所的醫生也準備好，萬一……我是說萬一，家裡有病人，也能及時處理。”
他的安排，周到又妥帖，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威嚴。
就在這時，周采芹也聞訊趕來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黑三。黑三是來給陳香蘭送些海產的，正巧碰上了。
“出啥事了？我聽小李說老家來電話了？”周采芹急匆匆地問。
陳香蘭把事情一說，周采芹立馬拍板：“香蘭，我陪你一起去！咱倆是女人，有些事方便說話。再說，多個人多雙眼睛，我也能幫你照應著點。”
“乾媽，我也去！”黑三往前一步，拍著胸脯說，“您回老家，身邊能沒個跑腿辦事的人嗎？我跟著去，有啥力氣活，或者需要跟人打交道的，都包在我身上！”
陳香蘭看著眼前這一圈為她擔心的人，心裡又暖又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她點了點頭：“好。采芹姐，黑三，你們跟我去。周司令，那就麻煩你的兵了。”
周正南立刻對勤務兵小李下令：“去，把小張和小王叫上，帶上裝備，準備一輛吉普車，在碼頭等著。另外，通知後勤，準備一些罐頭、餅乾和急救藥品。再……再去家裡，把那些人參、鹿茸，都拿上一些。”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像是在部署一場小型的戰役。
一個小時後，夜色深沉的碼頭上，一艘快艇已經發動了引擎。
陳香蘭、周采芹、黑三，還有兩個精神抖擻的勤務兵，五個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準備登船。
臨走前，周正南拉住陳香蘭，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這裡是錢和全國糧票，出門在外，用錢的地方多，別省著。”
陳香蘭想推辭，周正南卻握緊了她的手，低聲說：“聽我說。這不是給你的，是借給你的。等你回來，再還我。”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低沉有力。
陳香蘭抬頭看著他，在碼頭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他眼裡那份不加掩飾的擔憂和關切。她的心，微微一顫。
她沒再說什麼，捏緊了信封，點了點頭：“好。我走了。”
快艇劃破黑暗的海面，朝著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周正南和傅笙簫並肩站在碼頭上，目送著那點光亮消失在夜色裡。
兩個男人，誰也沒有說話，但心裡都在想著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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