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們不是羞辱她,我們是……”
“閉嘴!”周正南一聲怒喝,把周曉紅嚇得一哆嗦,“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有什麼資格,去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你們那點可憐的優越感,是誰給你們的?是我嗎?我周正南一輩子光明磊落,沒想到,竟然養出你們兩個如此勢利、如此刻薄的東西!”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門口:“滾!你們倆,現在就給我滾回京市去!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女兒!”
“爸!”周建軍和周曉紅都嚇傻了。
他們長這麼大,父親雖然嚴厲,但從來沒對他們說過這麼重的話。
“我讓你們滾!聽見沒有!”周正南抄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茶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周司令,發這麼大火,傷身體啊。”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傅笙簫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我燉了點銀耳蓮子羹,想著香蘭最近心情不好,給她送點去去火。路過聽見您這兒動靜不小,就過來看看。”
他把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周建軍和周曉紅身上,像是才發現他們一樣。
“哦?這兩位是……?”
“這是我爸的兒子和女兒。”周采芹沒好氣地說。
“原來是周司令的公子和千金,失敬失敬。”傅笙簫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做事太沖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這話,意有所指。
周建軍和周曉紅臉色一白。
周建軍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儒雅的男人,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重要的內部檔案上,看到過他的照片。
他正想問,就聽傅笙簫又開口了。
“本來,香蘭今天已經有些鬆口,考慮跟我一起去京市了。可被你們這麼一鬧,她現在是鐵了心,哪兒也不去了。”
傅笙簫看著周家兄妹,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你們說,你們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周建軍和周曉紅,徹底傻眼了。
他們面面相覷,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是誰?
他跟那個農村寡婦,到底是什麼關係?
傅笙簫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周家客廳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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