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名為批評周家兄妹,實則句句都在敲打周正南。
周正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被傅笙簫懟得啞口無言,偏偏還發作不得。
誰讓自己的兒女,不爭氣呢!
“我本來想著,帶香蘭去京市,對她,對她的孩子,都是好事。她也為國家做了貢獻,理應得到優待。”傅笙簫繼續說道,“可你們倒好,直接把人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現在好了,她心灰意冷,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看著周家兄妹,搖了搖頭:“我這好不容易才取得的一點點進展,全被你們給毀了。你們說,這損失,誰來賠?”
周建軍和周曉紅,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多麼致命的錯誤。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維護周家的臉面,結果,卻把周家,甚至把自己的父親,推到了一個無比尷尬和被動的境地。
“傅……傅老,我們……我們不知道……我們錯了……”周建軍哆哆嗦嗦地道歉,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傅笙簫一擺手,“你們得罪的,又不是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飄向了陳香蘭住的院子。
周建軍和周曉紅,瞬間明白了。
可讓他們現在去跟那個被他們羞辱過的女人道歉,他們……他們拉不下那個臉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周采芹,終於開口了。
她把鍋鏟往桌上重重一拍,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行了!都別在這兒演戲了!”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傅笙簫一眼,那意思是:你個老狐狸,別在這兒煽風點火了!
然後,她又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侄子侄女。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滾蛋!”她指著門口,毫不留情地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嫌這裡不夠亂是吧?你們爸的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姑姑,我們……”
“別叫我姑姑!我沒你們這麼蠢的侄子侄女!”周采芹叉著腰,戰鬥力爆表,“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今天差點給你們爸惹了多大的禍?你們以為你們是在幫他?你們是在害他!你們把他心裡最看重的人,給親手推開了!”
“現在,馬上走!別在這兒礙眼!這裡的事,用不著你們管,你們也管不了!”
周采芹一通連珠炮似的輸出,把周家兄妹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
周正南站在一旁,看著姐姐大發神威,一句話都沒說。
他知道,姐姐這是在幫他收拾爛攤子。
周建軍和周曉紅,哪裡還敢多待,連夜就被周采芹給“押送”到了碼頭,塞上了回京市的船。
臨走前,周采芹還警告他們:“回去以後,都給我把嘴閉嚴了!今天的事,要是敢在外面洩露半個字,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送走了兩個瘟神,周采芹回到家,看著客廳裡還在對峙的周正南和傅笙簫,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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