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傅笙簫又來了。
他現在是趙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過來一趟,每次都不空手。今天提著一網兜橘子,還拿了幾本新出的文學雜誌。
他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跟陳香蘭打招呼:“香蘭,我來看看你。順便給孩子們帶了點橘子。”
“傅教授,你又破費了,快請坐。”陳香蘭一邊接過橘子,一邊熱情地招呼他。
傅笙簫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沒看見林薇,便隨口問道:“薇薇呢?今天沒見著她。”
“在書房看書呢。”陳香蘭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驕傲,“我讓她把翻譯撿起來,不能浪費了。”
傅笙簫一聽,來了興趣。他走到書房門口,悄悄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林薇正戴著她那副秀氣的黑框眼鏡,眉頭微蹙,手裡拿著筆,在一本厚厚的英文書旁邊寫寫畫畫。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那專注的神情,有一種別樣的美。
傅笙簫心裡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轉身回到客廳,對陳香蘭說:“香蘭,正好,我這兒有件事,說不定薇薇能幫上忙。”
“什麼事啊?你說。”
傅笙簫喝了口水,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我手頭有幾份從國外弄來的化學研究資料,非常重要,可是呢,咱們軍區的翻譯就那麼幾個人,手頭的任務都排到年底了。我這資料又急,真是愁死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香蘭的表情。
陳香蘭心裡一動,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想讓薇薇試試?”
“我是有這個想法。”傅笙簫點點頭,又故作為難地說,“就是不知道薇薇願不願意。這資料專業性很強,都是些化學分子式、實驗步驟什麼的,枯燥得很。而且,我也不能讓她白乾活,這是要付稿費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說明了事情的緊急和重要性,又把姿態放得很低,還主動提出了付報酬,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陳香蘭一聽有稿費,眼睛都亮了。這可是正兒八經靠本事掙錢,不是靠關係走後門,說出去都體面!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她天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幫上傅教授你的忙,那是她的榮幸!”陳香蘭當即拍板,“我去叫她!”
說著,她就興沖沖地進了書房。
“薇薇,快出來,傅教授有好事找你!”
林薇被叫了出來,聽傅笙簫把事情一說,心裡頓時又驚又喜,還有些緊張。
“我……我行嗎?”她不自信地問,“我剛開始翻譯,而且還是這麼專業的化學資料……”
“我相信你肯定行!”傅笙簫的語氣充滿了鼓勵,“你的英文功底我是知道的。這些資料不要求文采,只要準確就行。你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不好?稿費我按軍區翻譯的最高標準給你算,一個字一分錢!”
一個字一分錢!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年頭,一個工分才幾分錢,寫一篇文章能給個幾塊錢稿費都了不得了。這幾份資料,少說也有幾萬字,那得是多少錢啊!
林薇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但更讓她心動的,是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婆婆的話還在耳邊,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重新找回價值的機會。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偉。
趙偉衝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信任和支援:“薇薇,接!我相信你!”
。蘭香陳向看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