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已經走到了跟前,他比那幾個男人都高出一個頭,身板也壯實,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
他冷冷地掃了那平頭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我是誰?我是這片兒的市場管理員。我瞧著你們幾個吃飽了撐的,是想在這兒鬧事啊?”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瘦高個伸出來的手上,眼神驟然變冷,跟冰碴子似的。
“手不想要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頭髮寒的煞氣。
那瘦高個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黑三在這一片是什麼名聲,他們這些在碼頭上混的,誰不知道?以前是黑市說一不二的頭兒,現在又吃上了公家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惹誰,也不能惹這位爺啊。
“沒……沒鬧事,黑三哥,我們就是跟這妹子開個玩笑。”平頭男的氣焰一下子就沒了,臉上堆起了諂媚的笑。
“開玩笑?”黑三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平頭男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我瞅著你們這玩笑開得挺大啊?都動手動腳了。是不是覺得我乾妹子家沒人,好欺負啊?”
乾妹子?
那三個男人都愣住了,驚恐地看向趙翠花。
趙翠花也愣住了。
黑三哥……說我是他乾妹子?
“不……不敢,我們真不知道這是您妹子……”平頭男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現在知道了?”黑三手上一用力,把人往地上一摜,那人“哎喲”一聲摔了個屁股墩兒。
他指著那三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警告道:“都給我聽好了!這是我黑三的妹子,以後誰他媽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別怪我黑三不講情面,把他手給剁了餵魚!”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人心裡。
那三個人屁滾尿流地爬起來,連聲道歉:“不敢了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比兔子還快。
整個攤子前,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趙翠花還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黑三高大的背影,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
黑三轉過身,剛才那滿身的戾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著趙翠花,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翠花妹子,你沒事吧?沒嚇著你吧?”
趙翠花回過神來,看著他關切的眼神,鼻子一酸,眼眶“刷”地一下就紅了。
剛才那股子鋪天蓋地的恐懼和無助,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就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我沒事。”她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謝謝你,黑三哥。”
“謝啥。”黑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撓了撓後腦勺,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正好巡邏到這兒。以後再碰見這種不長眼的,你別怕。”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神格外認真:“你就直接報我的名號。在這海島上,我黑三的名字,多少還是有點用的。”
趙翠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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