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看著林薇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那手心的溫度，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她抬起頭，迎上週正南的目光，那雙原本有些躲閃的眼睛，此刻變得無比堅定。
“幹！”
她只說了一個字。
“好！”周正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那是一種計劃得逞，並且找到了最佳執行人的滿意笑容。
“既然要幹，那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小打小鬧。”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這個小小的飯館。
“你這個地方，太小了。做漢堡還行，要做軍需，連個倉庫都不夠用。”
“我的想法是，”周正南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定著未來的藍圖，“你要成立一個正規的食品加工廠。”
工廠？
這個詞一出來，連剛剛鼓起勇氣的林薇，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飯館和工廠，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周首長，開工廠……那得要多少錢啊？我們……我們沒那麼多本錢。”陳香蘭的心又懸了起來。
“錢的問題，我剛才說了，我來想辦法。”周正南擺了擺手，“部隊可以先給你一筆預付款，作為啟動資金。但這筆錢，不是白給你的，將來要從貨款里扣。”
“地方，我也可以幫你物色。城東有一片廢棄的老倉庫，原來是紡織廠的，地方夠大，水電也方便，我打個招呼，可以先租給你們用。”
“裝置，你們需要什麼機器，列個單子出來，我讓後勤部的人去幫你們聯絡採購。”
周正南三言兩語，就把開工廠最難的幾個問題——資金、場地、裝置，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三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個巨大的工廠拔地而起，自己成了管著幾百號工人的大領導。
“但是，”周正南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些，都是外部條件。最核心的一點，在你們自己身上。”
他看著陳香蘭和林薇。
“你們要有一個自己的‘名頭’。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
“名頭？”陳香蘭沒聽懂。
“就是品牌。”林薇在一旁輕聲解釋道，“媽，周首長的意思是，我們要註冊一個商標，成立一家公司。以後我們生產的泡麵，都要打上我們自己的牌子。”
“對！”周正南讚許地看了林薇一眼，“你不能永遠叫‘香蘭飯館’。部隊採購，要的是正規企業的產品，有品牌，有生產許可，有衛生標準。這些，你們都得有。”
“所以，你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工商局，註冊一個屬於你們自己的牌子，拿到營業執照。把這個‘香蘭泡麵’，變成一個合法的產品。”
註冊品牌，開公司，辦執照……
這些名詞，對於陳香蘭來說，就像天書一樣。
她徹底懵了，只能求助地看向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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