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異口同聲。
“想吃也行，咱們做個交易。”陳香蘭像個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今天去幼兒園，誰要是能堅持到放學不哭，奶奶晚上回來給做炸雞腿吃。要是現在就哭，這糖沒收，雞腿也給隔壁小胖吃。”
大寶吸了吸鼻涕：“真的？”
“奶奶啥時候騙過你們？”
“那……那我還要喝汽水。”二寶趁機講條件。
“行，成交！”陳香蘭把糖塞進兩個孩子嘴裡，“現在，穿鞋，背書包，出發！”
有了糖和雞腿的誘惑，兩個孩子終於不鬧了，乖乖地讓林薇給收拾好，牽著手出了門。
陳香蘭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兒媳像是押送犯人一樣帶著孩子遠去，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帶孩子，比管幾百號工人都累。
可這還沒完。
上午十點多，陳香蘭正在廠裡開會，研究新一季度的生產計劃。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跟催命似的。
“喂？哪位？”陳香蘭接起電話。
“是趙思齊和趙念安的家長嗎？我是幼兒園的王老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老師焦急的聲音，背景音裡是一片鬼哭狼嚎，“您快來一趟吧，您家這兩個孩子，把班裡的天都捅破了！”
陳香蘭心裡咯噔一下：“咋了？打架了？”
“不是打架……哎呀您來了就知道了。趙思齊帶著全班男生爬欄杆，說要越獄。趙念安把午睡室的枕頭全拆了，說是裡面藏著寶藏。這會兒全班孩子都跟著他們鬧呢，我們實在管不住了！”
陳香蘭一聽，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倆兔崽子，這是要上房揭瓦啊！
“王老師您別急，我馬上到！馬上到！”
陳香蘭掛了電話，會議也不開了，叫上司機小劉，開著吉普車就往幼兒園衝。
到了幼兒園門口，好傢伙，那場面真是壯觀。
只見大班的教室裡，枕頭芯子滿天飛，跟下雪似的。大寶站在桌子上，手裡揮舞著個笤帚疙瘩，正指揮著一群小屁孩：“衝啊！那是敵人的碉堡！”
二寶則帶著幾個小姑娘，把老師辦公桌上的紅墨水瓶給打翻了，正在那兒畫“地圖”呢。
幾個年輕女老師急得直跺腳，想抓這個那個跑了，想抓那個這個又哭了。
“都給我住手！”
陳香蘭站在門口，一聲暴喝。這一聲，那是練過獅子吼的功夫，氣沉丹田，震耳欲聾。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漫天的鵝毛還在飄，大寶舉著笤帚的手僵在半空，二寶臉上的紅墨水還沒幹。
所有孩子都回頭看著門口這個氣場兩米八的老太太。
“奶奶……”大寶慫了，慢慢地從桌子上溜下來。
陳香蘭黑著臉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在老師和孩子的心坎上。她先是給幾個老師鞠了個躬：“老師們，對不住了，給你們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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