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這麼想。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爸媽要是在天上看著，肯定不希望你這樣為難自己。你和姐夫好好的，開開心心地過日子，要個孩子，讓爸媽高興高興。”
林靜把臉埋在妹妹肩膀上，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林薇走了之後，林靜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很久。
晚上顧如聲回來，看見桌上放著蝦仁餃子和蝦醬，挑了挑眉：“你妹來過了？”
林靜嗯了一聲，走過去幫他脫外套。
顧如聲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拿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餃子味道還行。比金滿園的還好吃些。”
林靜看著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如聲，我想要個孩子。”
顧如聲嚼餃子的動作停了一秒。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林靜。
林靜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緊張：“你……你覺得呢？”
顧如聲把嘴裡的餃子嚥下去，走到林靜面前，伸手把她攏進懷裡。
“我等這句話等了好幾年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靜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把臉貼在丈夫胸口，悶聲說：“那你以後少熬夜，少抽菸，把身體養好。”
顧如聲輕笑了一聲，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行，都聽你的。”
翠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自從黑三回來以後，翠花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原來整天躺在床上不愛吃不愛喝的，現在每天能喝兩碗雞湯，還吵著要吃酸的。
陳香蘭樂得合不攏嘴。她是過來人，孕婦愛吃酸，那是好兆頭。
黑三更是變了一個人。以前在外面多硬氣的一條漢子，回到家跟換了個人似的。翠花渴了他倒水，翠花餓了他做飯，翠花想散步他就彎著腰在旁邊扶著。
有一回陳香蘭去翠花家串門，正趕上黑三蹲在地上給翠花洗腳。那雙粗糙的大手託著翠花的腳丫子，一點一點地搓洗，小心翼翼的，跟捧著個瓷娃娃似的。
陳香蘭站在門口看了半天，鼻子酸得不行。
她閨女前半輩子受的那些罪，總算是有人心疼了。
到了預產期那天，全家人都緊張得不得了。
黑三一大早就在醫院走廊裡來回轉圈，腳步聲咚咚咚的，把隔壁病房的人都吵醒了。趙偉靠在牆上抽菸，一根接一根，地上的菸頭攢了一小堆。
陳香蘭坐在產房外面的長椅上，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她雖然不信佛，但這個時候，什麼都想試試。
林薇陪在婆婆旁邊，時不時看一眼產房的門。
“媽，別緊張。翠花身子恢復得不錯，大夫說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陳香蘭點點頭，但手裡的佛珠轉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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