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事。”林靜的聲音低了一些，“昨天晚上如聲在書房裡打了一個電話。我沒聽到全部，但聽到了一句話——他說“外部供貨方的賬目已經拿到了，對得上”。”
對得上。
這三個字讓林薇整個人都鬆下來了。
“姐，那就是說，他認可咱們的賬了？”
“應該是。但你別高興太早。事情還沒完。如聲在準備收網，這幾天軍區那邊的動靜會很大。你跟趙偉穩住就行，不要節外生枝。”
“我知道了。謝謝姐。”
掛了電話，林薇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她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白天在廠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趙偉半夜醒了問她幹什麼，她說做夢了，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現在好了。顧如聲認可了她們的賬。
食品廠是乾淨的。
她往後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坎，算是過去一半了。
當天下午，林薇在廠裡忙了一下午。她把最近的生產計劃又調整了一遍，催了幾筆貨款，跟南邊的陳耀東通了個電話確認下一批的發貨時間。
一切照常。
陳香蘭在辦公室裡進進出出了好幾趟。她看林薇的眼神不太對，但沒有開口問。
下班的時候，陳香蘭在門口攔住了林薇。
“薇薇，軍區那邊的審計，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薇心裡一緊。她知道瞞不住了。
“媽，審計是真的。顧如聲在查後勤部的賬。但跟咱們廠沒關係，咱們的賬是乾淨的。”
“那你這幾天緊張什麼？”
林薇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
“我怕後勤部的問題牽連到咱們。咱們給後勤部供過貨，如果他們那邊出了事，查賬的時候肯定會查到咱們頭上。所以我提前把賬理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以後送了一份過去。”
“送給誰了？”
“透過我姐轉交給顧如聲了。”
陳香蘭的眉頭挑了一下。
“你倒是有主見。怎麼不跟我商量？”
“怕你著急。”
陳香蘭看了林薇好幾秒，然後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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