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在電話裡把自己最近的狀態跟他說了。能吃能睡，精神好，還跟著陳香蘭去趕過兩次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如聲？你在聽嗎？”
“在聽。”
又沉默了兩秒。
“你在那邊過得好就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林靜聽得出來，他在剋制一些什麼。
大概是想她了。但不會說。
她也不會在電話裡說那些話。
“你呢？滬上那邊忙不忙？”
“忙。正在做編制調整。事多人少。”
“你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電話又掛了。
林靜放下話筒以後站在客廳裡想了一會兒。她想給他再寫封信，但又不知道寫什麼。想了半天，決定明天去早市的時候買點當地的乾貨，給他寄個包裹過去。
總比寫信實在。
第二天一早，她跟陳香蘭去了早市。
“媽，我想買點乾貨寄給如聲。他一個人在滬上，吃得肯定湊合。”
陳香蘭聽了，一拍大腿。
“這你早說啊！我給你準備。魚乾、蝦乾、海帶、紫菜，再加幾罐我醃的鹹菜。他那個人嘴上不說，但肯定饞海島上的東西。”
“陳姨，您怎麼知道他饞？”
“他走之前在咱家吃了三碗飯。一個平時只吃一碗半的人，吃了三碗，你說他饞不饞？”
林靜笑了。
陳香蘭很快就把包裹準備好了。一個大紙箱子，裡面裝了魚乾、蝦乾、紫菜、海帶、三罐醃鹹菜、一包紅棗、一小袋紅糖。
臨了了，陳香蘭又往裡面塞了一樣東西——一個保溫杯。
“這個是新買的。他那個人喝水肯定不規律。有個保溫杯擱在桌上，隨時能喝口熱的。”
林靜看著那個保溫杯，心裡頭軟了一下。
“陳姨，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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