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咖啡館開在商業街的盡頭。門面不大，門口擺了兩張木頭桌子。進去以後裡面有五六張桌子，牆上掛了幾幅畫，櫃檯後面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在磨咖啡。
海島上開咖啡館，這事本身就挺新鮮的。
林薇走進去的時候四處看了看。“還挺乾淨的。”
“歡迎光臨。兩位喝點什麼？”櫃檯後面的姑娘笑著問。
“有什麼咖啡？”
“現磨的。美式、奶咖，還有一種加了椰奶的。”
林靜想了想。“我懷孕了，能喝嗎？”
姑娘看了看她的肚子。“少喝一點沒事。我給您做杯淡的。”
“那來一杯淡的奶咖。”
林薇說：“我要一杯美式。”
兩杯咖啡端上來。林靜端起來聞了聞。香味挺正的。喝了一口，濃淡合適。
“比京市的差了點，但在海島上能喝到這個，已經不錯了。”林靜說。
“你要求還挺高。”
“我以前在京市每天早上都喝一杯。懷了孕就戒了。今天算是破例。”
林薇喝了一口美式，苦得皺了皺眉頭。“這東西你們怎麼喝得慣？苦死了。我還是喜歡喝加奶加糖的。”
“喝習慣就好了。”
“我估計我這輩子都習慣不了。”林薇把杯子推到一邊，又跟櫃檯的姑娘要了一杯熱牛奶。
兩個人在咖啡館裡坐了快一個鐘頭。
林靜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看著窗外的街道。街上的人不多，有個老大爺推著腳踏車走過去，車後座上綁了一筐雞蛋。一個小孩子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小薇。”
“嗯？”
“我多久沒有這麼逛過街了？”
林薇想了想。“我記得上一次你陪我逛街，還是在滬市。那時候我們倆還在上學。你領著我去南京路百貨商店，你幫我挑了一條花裙子。”
“我記得那條裙子。紅底白花的。你穿上以後高興得不行，回家路上蹦蹦跳跳的。”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那時候媽還在。她看到你穿那條裙子回來，說了一句“我們家小薇真好看”。”
林薇的眼睛一下子熱了。
“後來再沒這麼逛過了。”林靜低下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咖啡。“我們也長大了，離開了家，離開了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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