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記下了地址和車牌號，騎車回了海島。
下午，他去了廠裡找趙偉。
“找到了。”黑三把買回來的仿冒品和名片放在趙偉桌上，“隔壁縣工業區，馬記食品加工廠。規模不大，但出貨量不小。”
趙偉拿起那包仿冒品看了看，又撕開嚐了一口。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味道……至少拿到了百分之七十的配方。”趙偉把東西放下，“不是隨便仿的，是有人把核心配比告訴他們了。”
黑三說：“那就是老孫沒跑了。”
趙偉點頭：“但我還需要他跟這個馬記之間的直接聯絡。轉賬記錄、見面記錄、或者他親口承認。”
黑三說：“那我今晚就去找他喝酒。”
趙偉看他：“你想好怎麼說了？”
黑三靠在椅背上：“我就說最近手頭緊，妞妞看病花了不少錢，想找點外快。問他有沒有門路介紹。”
趙偉想了想：“可以。但你別太急。第一次喝酒，先拉近關係。別一上來就問錢的事，他會起疑。”
黑三說：“我知道。我先跟他聊別的，聊廠裡的事，聊你不在這段時間他多辛苦。捧著他，讓他覺得我跟他是一夥的。”
趙偉點頭：“行。注意分寸。”
當天晚上，黑三去了老孫家。
老孫住在鎮上，一棟兩層小樓，門口停著一輛新摩托車。黑三看了一眼那摩托車，心裡冷笑。一個車間主任，工資能買得起這車？
他敲門的時候，老孫正在看電視。
“喲，黑三？你咋來了？”老孫有點意外。
黑三提著兩瓶酒，笑嘻嘻的：“孫哥，好久沒聚了。我剛從美國回來，想找你喝兩杯。”
老孫眼睛一亮：“美國？你去美國了？”
“跟我乾媽去的，照顧一個病人。”黑三把酒往桌上一放，“別提了，累死我了。回來一看，兜裡比臉還乾淨。”
老孫笑著讓他進屋：“來來來，坐。我媳婦不在，正好咱哥倆喝。”
兩人坐下，老孫拿了花生米和滷菜。黑三開了酒，給老孫滿上。
“孫哥，這段時間廠裡辛苦你了。趙偉不在，全靠你撐著。”
老孫端起酒杯，臉上有點得意：“可不是嘛。趙偉走了，黑三你也走了，廠裡大事小事都是我操心。工人不聽話我管，機器壞了我盯，原料不夠我去催。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
黑三連連點頭：“那可不。孫哥你是廠裡的頂樑柱。”
老孫喝了一口酒，嘆氣：“頂樑柱有啥用？工資還是那點。趙偉一個月給我多少，你心裡有數。”
黑三故意附和：“是啊，咱們乾的活不少，拿的錢不多。我這回從美國回來，妞妞看病花了一大筆，翠花天天唸叨錢不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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