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想了一會兒：“明天開始，你跟我分頭。我查廠裡的賬，你去外面打聽。陳耀東說仿冒品出現在周邊幾個市場，你去看看那些貨是從哪兒來的，順著貨源往上查。”
黑三說：“行。”
趙偉又說：“還有一件事。你這幾天跟老孫走近點。”
黑三一愣：“走近點？”
“對。”趙偉看著他，“你平時跟他關係一般，突然走近他會起疑。你就說最近廠裡效益不好，你想找點外快，問他有沒有門路。”
黑三明白了：“你讓我套他話。”
“能套出來最好。套不出來也沒關係，至少讓他放鬆警惕。”
黑三點頭：“這事我幹得了。”
趙偉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這事先別跟家裡人說。我媽剛回來，薇薇又懷著孕，別讓她們操心。”
黑三說：“翠花那邊我也不說？”
趙偉想了想：“先別說。等查清楚了再說。”
黑三應了。
兩人從廠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海島的夜風吹過來，帶著鹹味。趙偉騎著車，腦子裡還在轉。
他想起自己剛建廠的時候。那時候什麼都沒有，就一間破房子，幾口鍋，他和黑三兩個人從早幹到晚。配方是一點點試出來的，客戶是一家家跑出來的，市場是一口口喂出來的。
現在有人把他辛辛苦苦攢下的東西偷走了。
趙偉握緊車把。
回到家，陳香蘭還沒睡。她坐在客廳裡，手裡納著鞋底，看見趙偉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回來了？”
“嗯。”
“吃了沒？”
“沒。”
陳香蘭放下鞋底，起身去廚房：“我給你熱飯。”
趙偉說：“媽，不用——”
“坐著。”陳香蘭頭也不回。
趙偉只好坐下。
林薇從臥室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散著：“怎麼這麼晚？”
趙偉說：“廠裡事多，看了一會兒。”
林薇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的臉：“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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