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看著他：“你對不起的不是我一個人。廠裡一百多號工人，靠這個廠吃飯。你把配方賣了，仿冒品搶了市場，訂單少了，產量降了。要是廠子真垮了，這一百多人怎麼辦？”
老孫低下頭，沒再說話。
趙偉說：“走吧。”
老孫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黑三一眼。
黑三跟他對視了一秒，什麼表情都沒有。
老孫走了。
門關上後，黑三長出一口氣：“總算完了。”
趙偉靠在椅背上：“沒完。老孫走了，廠裡的問題還在。產量要補上來，市場要搶回來，保密制度要重新建。”
黑三說：“那咋辦？”
趙偉站起來：“開會。今天下午，所有車間主任、班組長，全部到。”
下午兩點，廠裡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趙偉站在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今天把大家叫來，說幾件事。”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有人低頭，有人看他，有人交頭接耳。
“第一，老孫從今天起不在廠裡了。原因我不多說，你們也別打聽。”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趙偉沒理，繼續說。
“第二，從今天開始，廠裡的核心配方只有我和黑三兩個人掌握。調配車間的配比資料，每天由我或者黑三親自下發，用完回收。任何人不得私自記錄、抄寫、拍照。發現一次，直接開除，送派出所。”
會議室安靜了。
“第三，這個月的產量必須補上來。陳總那邊的合同不能違約。從明天開始，全廠加班。加班費按一點五倍算。”
有人舉手：“廠長，加班到幾點？”
趙偉說：“看產量。完成當天指標就下班。完不成，繼續幹。”
沒人再問了。
趙偉最後說：“我知道這段時間我不在，廠裡鬆了。這是我的責任。但從今天開始，規矩重新立起來。誰要是覺得幹不了，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但留下來的，就得按規矩來。”
沒有人站起來。
趙偉點頭：“散會。”
人散了之後，黑三留在會議室裡。
“趙偉，你剛才那樣，跟你媽一個德性。”
趙偉看他：“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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