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他爸爸。”
“我是大寶的班主任張老師。趙同志，有個事想跟您說一下，方便的話您明天來學校一趟。”
趙偉心裡咯噔一下：“張老師，什麼事？”
張老師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然後說：“大寶這個星期跟同學打了兩次架。”
趙偉愣住了。
“打架？”
“對。第一次是週三，他把一個男同學的書包扔進了學校門口的水溝裡。第二次是週五課間操的時候，他把另一個男同學推倒在地上，那個孩子膝蓋磕破了。”
趙偉握著電話，腦子一片空白。
大寶打架？他那個從來不跟人紅臉的大寶？
“張老師，這……我明天一早就去。”
“好的。明天上午第一節課後，您到辦公室來找我。”
趙偉掛了電話，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林薇從裡屋出來：“誰的電話？”
趙偉轉頭看她，張了張嘴，沒說。他怕林薇著急，她現在懷著孕，不能動氣。
“廠裡的事。”趙偉說，“明天我得去處理一下。”
林薇看他臉色不太對，但沒多問。
趙偉那天晚上沒睡好。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大寶這一個星期的樣子。不說話，不吃飯，不出門。
他在學校打架了。
趙偉想不通。大寶從小到大沒跟人動過手。這孩子性子隨林薇，斯斯文文的，在班裡人緣好，老師也喜歡他。怎麼突然就打人了？
而且打了兩次。
趙偉越想越不對。大寶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動手的孩子。他一定是被逼急了。
什麼事能把大寶逼到動手？
趙偉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窗外海風吹著，遠處有浪拍岸的聲音。他決定明天去學校，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週一早上，趙偉六點就起了。
他沒吃早飯，跟陳香蘭說了一聲“去廠裡”，就出了門。他沒說去學校的事，怕老太太跟著急。
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剛下。趙偉在傳達室等了一會兒，張老師派了個學生來領他去辦公室。
張老師三十多歲，戴著眼鏡，說話很溫和。她給趙偉倒了杯水，讓他坐下。
“趙同志，大寶這孩子我教了三年了，一直是班裡最讓我省心的學生。成績好，守紀律，跟同學關係也好。所以這次他打架，我也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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