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管的話——”
“天亮之前繩子可能斷。斷了以後船被浪衝走，我們就困在這兒了。”
周正南站起來，做了個決定。
“得下去加固。”
他指的是下到水邊的礁石上，把繩子重新繞一圈，換一個不磨的位置固定。
問題是現在浪大。水邊的礁石一半泡在水裡，浪打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得浸在水裡。
“我下去。”周正南說。
“我跟您一起。”
“你手受了傷。”
顧如聲看了看自己包著毛巾的手。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
“沒事。您一個人下去我不放心。”
周正南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沿著礁石往下爬。
越往下越溼，腳底打滑得厲害。周正南的腳扒著石縫，一步一步往下挪。顧如聲跟在後面，學著他的樣子找落腳的地方。
到了水邊，浪一下一下地打過來，每一下都打到膝蓋以上。海水是涼的，夜裡的海水更涼。
周正南摸到了繩子。他把繩子從原來的位置解下來，手指在黑暗裡摸索著找新的固定點。
一塊突出的石頭——比原來那塊大，表面圓滑一些，不容易磨。
他把繩子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小顧，你在那邊按住。我再繞一圈。”
顧如聲踩著礁石，伸手壓住繩子。他受傷的那隻手用不上勁，就用另一隻手死死按著。
周正南又繞了一圈繩子。這時候一個大浪打過來——
浪頭沒過了顧如聲的腰。
他的腳底在礁石上一滑。
整個人往外倒。
他的手從繩子上脫開了，身體朝海里傾去。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到。
然後他的胳膊被人死死抓住了。
周正南一把揪住了顧如聲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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