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林薇看著她。“姐。”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林靜先移開了目光。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林薇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姐，你昨晚怎麼去的舊鹽場？”
林靜沒抬頭。“我跟著去的。”
“從哪兒跟的？”
“從碼頭。”
“碼頭？你不是在家嗎？”
林靜沉默了一下。“我沒在家。周叔安排路線的時候，我在門口聽見了。我知道你要去軍部取稿，我不放心，就跟出去了。”
林薇心裡一沉。“你一直跟著？”
“嗯。”
“黑三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讓他看見。”
林薇想了想。黑三在後面跟著她，周正南的便衣守在路口。林靜是怎麼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的？
“那把槍呢？”
林靜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槍是我帶來的。”
“哪來的？”
林靜沒回答。
林薇等著。屋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走針的聲音。
過了很久，林靜開口：“薇薇，有些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事？”
林靜抬頭看她。她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那種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深的疲憊。
“等我能說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林靜說，“但現在不行。我腦子太亂了。”
林薇看著她。她想追問。她有一肚子的問題。可看著林靜那個樣子，她又問不出口。
“行。”林薇說，“你先歇著。但你答應我，你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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