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陳香蘭說。
蘇曼雲慢慢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她低著頭，不敢看陳香蘭。
“你要跑？”陳香蘭問。
“我沒有跑。我就是——”
“你拿了許文昌的錢。”
蘇曼雲臉一下白了。她低頭看自己的包，拉鍊沒拉好，那幾張鈔票露出一角。
“我……我……”
“你想跑哪兒去？”陳香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蘇曼雲心上，“你跑得了嗎？許文昌的同夥還在島上。那個皮箱還沒找到。你現在跑，萬一碰上他同夥，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
蘇曼雲開始哭。“陳姨，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變成這樣。我就是想回來認個女兒，我沒想害人。”
陳香蘭沒接她的話。“我問你幾件事，你老實回答。”
蘇曼雲點頭。
“第一，許文昌跟你提過林家的舊物，具體提了哪些？”
“海外存摺、地契、還有一封舊信。”蘇曼雲說，“他說這些東西是林家南洋親戚留下來的，價值很大。”
“他說從哪兒聽來的？”
“一個老華僑。他沒說名字。”
“你信嗎？”
蘇曼雲猶豫了一下。“我……我半信半疑。當年老林確實提過南洋有親戚，但他沒說留了什麼東西。我走的時候也沒帶過這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跟許文昌回來？”
蘇曼雲低下頭。“我沒錢了。我在南洋活不下去了。許文昌說，只要回來認親，就能拿到一筆錢。我就……”
“你就跟著回來了。”
蘇曼雲點頭。眼淚掉在膝蓋上。
陳香蘭看著她。這個女人，自私，軟弱，貪心，但也可憐。她這輩子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錯的。嫁錯人，走錯路，到頭來被一個蛇頭利用，回來找自己不要的女兒要錢。
“我再問你一件事。”陳香蘭說。
蘇曼雲抬頭。
“許文昌有沒有跟你提過林靜？”
蘇曼雲愣了一下。“林靜？”
“對。他有沒有說過，他認識林靜？或者知道林靜的事？”
蘇曼雲想了想。“他沒直接說過。但他有一次喝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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