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雲點頭。“我知道。許文昌跟我說過他爸的事。他說他爸以前在國內當過幹部，後來被開除了。”
“他有沒有說過，他爸為什麼被開除？”
“說過。說是倒賣東西被人舉報了。”
“他有沒有說，他爸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蘇曼雲猶豫了一下。“他說……他說他爸被開除以後，日子過得很苦。他覺得是林家害的。”
“林家怎麼害的？”
“許文昌說，他爸被開除那件事，跟你爸有關係。具體什麼關係，他沒細說。他只說，他爸臨死前跟他講過，林家欠他們家的。”
林薇心裡咯噔一下。她爸跟許德厚被開除有什麼關係？舉報人不是林振山。可許德厚偏偏覺得跟林家有關。
“許文昌還跟你說過什麼？”
蘇曼雲想了想。“他提過一個人。一個老華僑。他說那個老華僑知道林家的事，是他告訴許文昌林家有海外遺產的。”
“老華僑叫什麼？”
“許文昌沒說名字。他只叫那人“老陳”。”
林薇心裡一動。老陳。陳家？
“那個老陳，跟我們家有關係嗎？”
蘇曼雲搖頭。“我不知道。許文昌沒說過。”
林薇坐在那兒想了半天。她覺得蘇曼雲沒說謊。蘇曼雲這個人，膽小，自私，但不會編瞎話。她知道的就這些。
林薇站起來。“你好好待著。別想跑的事了。”
蘇曼雲點頭。她送林薇到門口，突然說了一句：“薇薇，許文昌那個人，心眼多。他說的話，你不能全信。但有一點他說的是真的。”
“哪一點？”
“他說林家的事，不是一兩個人的事。牽扯的人多。”
林薇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她下了樓，出了招待所，往回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蘇曼雲最後那句話。牽扯的人多。這話是什麼意思？林家當年的事，到底牽扯了多少人？
她走到陳家門口的時候，看見陳香蘭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箇舊皮箱。
那個皮箱林薇認得。是蘇曼雲的。蘇曼雲來的時候拎著它，走的時候也拎著它。
“媽，這箱子怎麼在你這兒？”
陳香蘭把箱子放到石桌上。“蘇曼雲那天跑的時候，箱子落在招待所。李兵拿回來的。我剛才收拾了一下，發現箱子夾層裡有東西。”
林薇走過去。箱子已經打開了，裡面的東西被陳香蘭翻了一遍。幾件舊衣服，幾張照片，一疊皺巴巴的鈔票。
“夾層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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