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匯票收起來，放到抽屜裡。她關上抽屜，坐在桌前。
她想起周正南說的話。林靜是被利用了。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被人當了槍使。
如果真是這樣，那利用林靜的人，才是真正害死林父的人。林靜有錯，可她的錯是被別人引匯出來的。
可這能減輕她的罪嗎？
林薇不知道。她心裡很亂。她生林靜的氣，可如果林靜真的是被利用的，那她生的氣該往誰發？
她趴在桌上，閉上眼。她太累了。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腦子轉不動了。
趙偉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先歇著。別想了。”
林薇沒動。她趴在那兒，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趙偉，你說我是不是對林靜太狠了？”
趙偉坐在她旁邊。
“不狠。你做的決定，是你自己的感受。你不欠她的。”
“可她是我姐。”
“她是你姐，可她害了你爸。這兩件事不衝突。你可以認她這個姐姐，也可以不認。不管你怎麼選，都沒人能說你錯。”
林薇沒說話。她趴在那兒，想了很久。
“我再想想。”她說。
“慢慢想。”趙偉說，“不急。”
林薇點了點頭。她閉上眼，腦子裡還是亂。可她太累了，想著想著，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趙偉找了個毯子給她披上，然後坐在旁邊，守著她。
林薇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趙偉還在旁邊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你一直在這兒？”
“嗯。”
林薇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太陽快落山了，光線很柔和。陳香蘭在菜地裡拔草。
林薇走過去，蹲在菜地邊上。
“媽，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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