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裝的事趙偉在搞。”陳香蘭說。“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外賓來了，除了看產品，還得吃飯。接待宴上的菜，得有地方特色。”
周正南說：“接待宴軍區安排。炊事班做。”
“炊事班做的不行。”陳香蘭搖頭。“外賓來島上，得吃島上的東西。炊事班那幫人就會做大鍋菜，拿不出手。”
“那誰做？”
陳香蘭看了他一眼。“我做。”
周正南和傅笙簫同時看向她。
“你做？”周正南說，“你忙得過來嗎？又要管廠子，又要管藥膳，又要做飯——”
“忙得過來。接待宴就一頓飯，我提前準備好就行。”
傅笙簫說：“香蘭做的菜，肯定比炊事班強。上次那個魚湯，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
周正南瞥了他一眼。傅笙簫沒注意到，還在說：“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設計選單。結合南洋的口味偏好，做一些調整。”
“你會做菜？”周正南問。
“我不會做。但我會分析。南洋那邊的飲食習慣偏酸甜辣，海鮮為主。咱們的菜品可以往這個方向靠。”
陳香蘭點頭。“有道理。你寫個選單方案，我來看看能不能做。”
“好。”
周正南坐在旁邊，臉色不太好。他憋了一會兒，開口了。
“接待的事，軍區有預案。安全、交通、場地，這些我來協調。香蘭負責餐飲和產品展示。傅笙簫負責技術介紹。林薇負責翻譯。分工明確，各幹各的。”
“行。”陳香蘭說。“就這麼定。”
散了以後，周正南跟陳香蘭一起往家走。路上他一句話沒說。到了家門口，他才開口。
“他也插手太多了。”
“誰？”
“傅笙簫。他寫選單方案，那不是他的事。”
“他懂南洋的飲食習慣。他在美國待了那麼久，接觸過各種人。他提的建議有道理。”
“我就是看不慣他什麼都往裡摻和。”
陳香蘭站住了。她轉過身，看著周正南。
“周正南，你聽我說。傅笙簫是來幫忙的。他不是來跟你搶什麼。接待外賓是公事，不是私事。你分清楚。”
“我分得清楚。”
“你分不清楚。你今天那個臉色，傅笙簫沒看見，我看見了。你坐那兒跟吃了蒼蠅似的。”
周正南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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