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簫和周正南同時看向她。
“選單的事，聽我的。”陳香蘭說。“你倆別再提意見了。再提意見，我讓你們倆自己做飯。”
兩個人同時低頭不說話了。
陳香蘭收拾碗筷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南洋代表團來的那天，天陰著。
碼頭上一早就收拾乾淨了。周正南安排了儀仗隊，紅旗迎風展。趙偉在廠門口掛了橫幅，上面寫著“歡迎南洋代表團蒞臨指導”。林薇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裙，頭髮盤起來，站在接待隊伍最前面。
快艇靠岸的時候，陳香蘭在廚房裡做最後的準備。八道菜，五道已經提前做好了，剩下三道現場炒。她繫著圍裙，手上的刀沒停過。
代表團一行十二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色長袍，頭上戴著黑色宋谷帽。這就是那位親王。他身後跟著幾個隨行官員，還有兩個穿西裝的白人——後來林薇說那是英國來的商務顧問。
親王下了船，周正南上前迎接。林薇在旁邊翻譯。
“歡迎您來到我們的海島。我是軍區代表周正南。”
親王微笑著點頭，說了一串英語。林薇翻譯：“他說很高興來到這裡，感謝中方的熱情接待。”
一行人先參觀了碼頭和漁船。趙偉在旁邊介紹島上的漁業情況。林薇一句一句翻，翻得又快又準。周正南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然後去工廠參觀。車間裡乾乾淨淨，凍幹機擺在正中間，趙偉現場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海鮮放進去，出來變成粉末。親王看了很感興趣，問了好幾個問題。林薇翻譯給趙偉，趙偉回答，林薇再翻回去。
“他問這個粉末能儲存多久。”林薇說。
趙偉回答：“密封儲存，保質期十二個月。”
林薇翻過去。親王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他問有沒有興趣出口到他們那邊。”林薇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興奮。
趙偉看了周正南一眼。周正南微微點頭。
“我們非常歡迎合作。具體細節可以後續商談。”趙偉說。
林薇翻過去。親王笑了，跟身後的官員說了幾句。
參觀完工廠，就是接待宴。地點安排在島上的招待所餐廳，陳香蘭的八道菜已經擺好了。
親王進了餐廳，坐到主位上。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表情沒什麼變化。林薇在旁邊介紹每道菜的名稱和特色。
“這是涼拌海蜇，用島上的新鮮海蜇製作，口感爽脆。”
親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海蜇，放到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他沒說什麼。
“這是清蒸石斑，選用島周圍海域的野生石斑魚，清蒸保留了原汁原味。”
親王夾了一筷子魚肉，嚐了嚐。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陳香蘭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注意到親王每道菜只嚐了一口，就沒再動。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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